他走到前面,褚太傅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
李易連忙擺手,說道:“太傅大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晚輩實在是當不得您這么大的禮……”
“大膽!”
“放肆!”
……
褚太傅還未說話,身后便傳來一道道厲呵的聲音,那四位大儒滿面怒色的望著他,身后的朝廷官員,一個個倒是縮回了脖子,不發(fā)一。
褚太傅面色平靜,淡淡道:“老夫跪的是天下,跪的是祖制,君王有恙,當立東宮,穩(wěn)定朝局,安定民心,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guī)矩,難道你真的要當那罔顧祖制,禍亂天下的佞臣?”
“這么重的罪名,晚輩可擔當不起?!崩钜讚u了搖頭,彎下身子,小聲說道:“晚輩只是擔心,令孫一個正當青壯的年輕人,跪的久了,都會傷到腿腳,太傅大人一把年紀,要是再跪出個好歹來,身體倒下了,想必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崔大人會很傷心吧?”
老者看著他,目光猛地一凝,“你說什么?”
李易看著他,問道:“結黨營私,金殿逼君,這便是太傅大人身為景國文骨的一身正氣嗎?”
褚太傅目光微凝,冷冷道:“老夫的一身正氣,容不得你來評判!”
“太傅大人聲名顯赫,晚輩自然是評判不了的?!崩钜自俅螇旱吐曇?,緩緩道:“不知道那些被令孫蹂躪,身心受到重創(chuàng)的女子們,能不能評判?”
“你!”
褚太傅臉色一變,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用拐杖指著他,聲音顫抖的說道:“你,你這奸佞,休要污我褚家清名!”
“褚家百年清名,得來不易,太傅大人三思,不要隨隨便便的用它去賭?!崩钜讚u了搖頭,轉身離開。
殿中數(shù)人看著呆立在原地的褚太傅,面面相覷,一名老者終于忍不住問道:“太傅大人……”
褚太傅揮了揮手,說道:“都起來吧,此事,回去之后,從長計議。”
遠遠的看到幾人退出大殿,李軒疑惑的問道:“你剛才和那老頭說了什么?”
李易看著那一行人遠去,說道:“我告訴他老人家身體虛,跪久了對身體不好?!?
“就這些?”
“不然還有什么?”李易搖了搖頭,說道:“這是為他好,他要是還不聽,那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李軒搖了搖頭,斷然道:“不可能,那老頑固,像石頭一樣,別說是跪斷了兩條腿,就算是跪死了,也不會輕易妥協(xié)的。”
李易揮了揮手,說道:“好吧,其實我是告訴他,世子殿下說了,如果他們還不起來,就統(tǒng)統(tǒng)砍了腦袋,掛在宮門口當燈籠,褚家抄家滅族,男丁流放,女子賣給青樓,一天不接客一百個不讓睡覺……,就問他怕不怕!”
李軒怔了怔,喃喃道:“這也太殘忍了吧?”
李易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要是不這么殘忍,他們也不會怕啊……”
……
宮門之外,崔清明徐徐的跟在褚太傅后面,開口道:“太傅不必擔心,那件事情,所有的證據(jù),都已經(jīng)銷毀了,他如此說,便是血口噴人,栽贓陷害,如今無論是他做出什么舉動,哪怕是將那些女子找來指正,人們也只會認為他是狗急跳墻,翻不起什么風浪。”
他目光閃爍,堅定道:“如今大勢已定,只要太傅這里再稍稍使上一點兒力,則大事可期……”.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