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父皇沒有異議,下面便不用再討論了?!?
李明珠放下一封奏章,看著下方,說道:“最近各個衙門事務(wù)繁忙,讓你同時忙京兆府衙和戶部,是有些辛苦了?!?
曾仕春躬身道:“這是臣的職責(zé)?!?
李明珠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雖是為朝廷做事,但將兩府之事安排的如此妥帖,也是不易,賞絹千匹,允五日休沐?!?
“臣官拜京兆尹,又兼戶部侍郎,自當(dāng)為朝廷盡心盡力,這是職責(zé)所在?!痹舜汗蚍诘兀_口道:“殿下對臣有知遇之恩,臣也當(dāng)結(jié)草銜環(huán),永遠(yuǎn)效忠殿下!”
李明珠放下手里的奏章,目光望向曾仕春。
效忠朝廷,和效忠于她,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曾仕春為官多年,又身居高位,不會不懂得這兩句話的差異。
片刻后,她才重新坐下,點(diǎn)頭道:“起來吧?!?
……
京兆尹,乃是管理京冀地區(qū)的官員,官階只有正四品,朝中論階位,還有不少官員在其上,但要論地位,京兆尹已經(jīng)不輸六部尚書,和三省的主要長官了。
前京兆尹董文允已經(jīng)成為了尚書省的中流砥柱,兩位宰相,也都擔(dān)任過這個位置,一般而,這個位置便是一個過渡,一旦熬過去,搖身一變,立刻就能真正的當(dāng)朝大員。
如今的京兆尹曾仕春,原先是蜀王一系的官員,后來被公主殿下看中,提拔到今天的位置,在年初的一樁巨案中,發(fā)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得到了京都民眾的一致好評,前些日子,蜀王一系官員受到牽連,像曾家這樣得以保全的家族并不多。
京兆尹府。
一名中年官員捋了捋下巴的胡須,搖頭道:“如今滿朝上下都忙的不可開交,本官也是忙里偷閑,才能有這些許的閑暇,唯獨(dú)曾大人身居高位,卻還有如此閑情雅致,當(dāng)真是羨煞我等……”
曾仕春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水,不急不緩的落下一顆棋子,說道:“徐大人這話說的不在理,前兩日,本官還不是和朝中諸位同僚一樣,忙的焦頭爛額,要不是公主殿下體恤,允我五日休沐,現(xiàn)在哪里來喝茶下棋的時間?”
徐姓官員笑了笑,說道:“公主殿下對曾大人,可是看重的很呢,說不定,日后還要仰仗曾大人……”
他話音落下,曾家下人敲門走進(jìn)來,將一封帖子交給了曾仕春。
曾仕春看了看,將之扔在一邊,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徐姓官員詫異道:“曾大人為何嘆息?”
“信王送來的帖子,邀請本官今夜赴宴?!?
“原來如此?!蹦俏恍齑笕寺湎缕遄樱瑩u了搖頭,說道:“這樣的帖子,本官近日也接到了數(shù)封,這些皇子們,還是太著急了啊……”
話題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這里,曾仕春似是無意的問道:“徐大人以為,當(dāng)今陛下的皇子之中,哪一位最為賢德,最有希望繼承大統(tǒng)?”
“陛下何等英明,奈何諸位皇子,卻沒有學(xué)到陛下一點(diǎn)點(diǎn)的本事。”徐姓官員搖了搖頭,說道:“蜀王,信王,齊王……,這些皇子,一個比一個平庸,若論賢德,你看看這些年從他們封地傳來的消息,莫說比不上長公主的一絲頭發(fā),連寧王世子也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要強(qiáng),甚至,甚至……,他們連晉王殿下一個孩子都比不過!”
“長公主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怎奈何,卻是一介女兒身……”曾仕春嘆了口氣,說道:“若是由信王或是齊王繼位,本官真的想象不到,這個天下,最終會變成什么樣子……”
似乎是被他引動了情緒,徐姓官員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懊惱之色,“不瞞曾大人,長公主這次身體有恙,本官和數(shù)位同僚也想過這個問題,公主殿下和諸多朝臣費(fèi)盡心力,才做到這種地步,難道以后要?dú)г谄渌耸掷???
曾仕春面露無奈:“可長公主只是代政,很快就要離開朝堂,不可能一直都……”
“誰說不可能!”徐姓官員抬頭看著他,說道:“諸位皇子平庸,但還有晉王啊,晉王殿下論身份,論地位,論能力,諸多皇子,誰能比得過?
只不過晉王殿下年幼,難以擔(dān)當(dāng)大任,可在殿下成年之前,可以由長公主代政,豈不是兩全其美……”
曾仕春看了看他,低聲道:“徐大人,慎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