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揮了揮手,說道:“本王走了,明日再過來?!?
堂堂一個親王,每日都親自來這一處小小的布莊買一匹布,這對于其他布莊來說,是莫大的榮耀,但對于陳家,卻是無上的壓力和折磨。
陳沖相信,這也是信王所樂意看到的。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殿下還需要什么布,不如今日便一同買了吧。”
“飯要一口一口吃,布要一匹一匹的買?!毙磐趸仡^看著他,說道:“恩怨也要一點一點的了結(jié),你說是吧?”
陳沖握緊了拳頭,目光直視著他,信王緩緩上前兩步,小聲道:“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不能拿我怎么樣的樣子……”
他深深的看了陳沖一眼,大步向門外走去。
這時,有身影從里間走出來,輕聲道:“二哥,那匹上乘蠶絲織的布在哪里,他馬上就要走了,我想親手幫他裁兩件衣衫?!?
陳沖面色一變,急忙走過去,說道:“妙玉,你身體還沒好,怎么跑出來了,快進去……”
布莊門口,信王的腳步一頓,又折返回來,從那侍衛(wèi)的手中拿過布,問道:“是不是這一匹?”
陳三小姐一眼看到他手中的布匹,怔了怔,面有難色的說道:“這位客人,這匹布能不能轉(zhuǎn)贈給我,作為補償,您可以在店鋪里面隨便挑一匹……信王殿下!”
她面色變了變,信王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很不巧啊,本王也很喜歡這匹布……”信王笑了笑,順手從一旁的柜臺拿出一把剪刀,在手中的布匹上劃了數(shù)刀,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可惜了,一百兩銀子買的呢……”
看到陳三小姐臉上痛楚的表情,陳沖臉色一沉,厲聲道:“信王殿下,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陳沖,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信王始終帶著笑容的臉上忽然變得極度猙獰,將手中的布匹和剪刀扔到地上,額頭青筋暴起,咆哮道:“你以為陳家還是那個陳家,你以為那姓李的還能護得住你!”
陳沖扶著陳三小姐,拳頭緊握,看著信王,卻默然不語。
陛下不顧朝臣和宗室反對,封李易為景王,雖然他的地位已經(jīng)至高無上,但卻成為了京都眾多官員權(quán)貴眼中的一根刺。
他的地位太高,他的權(quán)力太大,陛下對他太過信任,信任到為了他可以違背滿朝朝臣的意見,違背祖制,不管影響,肆意妄為……
他在京都時,信王便不能妄動,一旦他離開京都,一個是有罪之臣,一個是當(dāng)朝親王,就算是信王對他們做了什么事情,也不會受到多重的懲罰,就像他上次火燒曾府一樣……
但這對陳家來說,卻有可能是滅頂之災(zāi)。
“爬的越高,摔的越慘……”信王臉上的咆哮逐漸變成了狂笑,甚至笑出眼淚來:“景王,哈哈,他以為陛下封他景王,他就是王爺了嗎,還不是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離開京都,等到他走了,就輪到你們了!”
信王臉上的表情逐漸變的癲狂:“他要我一條腿,我要你們陳家拿命來填!”
陳沖深吸口氣,臉上的表情變的平靜,說道:“李哲,這里是京都,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以為想要你陳家家破人亡的人只有我一個?”信王對于他直呼名諱的事情已經(jīng)不在意了,聞哈哈大笑,說道:“吳家,錢家,魏家,張家……,這些人里面,有哪一個和你們沒有深仇大恨?”
“吳家錢家我知道,魏家和張家是哪個?”門口忽然有聲音傳來。
信王笑容更盛:“魏家,當(dāng)然是魏國公府,張家,張家……”
笑著笑著,聲音便逐漸小下去了,臉上的笑容凝住,露出驚恐之色。
ps今天生日,照例加更,在晚上,正好把這段劇情寫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