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知道她是在等他的解釋。
“先帝臨終之前,曾經(jīng)下過一道暗旨?!崩钜卓粗噱?,說道:“冰凝的婚姻大事,當(dāng)由她自己做主,任何人不能替她決定,此次招駙馬聲勢浩大,若是搬出先帝遺旨,未免有損皇家顏面,只好出此下策……”
“本宮知道。”燕妃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這道密旨,不止景王有,本宮也有。”
李易疑惑的看著她,問道:“若是如此,太妃為何……”
“本宮若是不如此,景王會回來嗎?”
“……”
燕妃這句話問的太過赤裸,絲毫不加掩飾,李易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什么來。
“先帝是有這樣的遺旨?!毖噱粗従徴f道:“但我希望你回來,站在這里,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燕妃的語氣很平淡,但每一句話,都讓李易的心中猛地一顫。
“冰凝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只有這一個女兒,我看著她一天天長大,看著她從蹣跚學(xué)步,咿呀學(xué)語,長到十八歲……”
“女孩子的心都是向外面長得,自古都是這樣,長大了,就留不住了……”
……
她如此說了些話,目光再次望向李易,平靜的說道:“她已經(jīng)十八歲了,從她十四歲那年開始,就已經(jīng)不是孩子了,我可以把她當(dāng)做孩子,但是你不能?!?
“你已經(jīng)丟下她一次了,不要再丟下她第二次……”
“景王殿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她的表情很平靜,目光淡然,但字字都仿佛帶著鋒芒。
李易與她目光對視,然后點頭。
他的余光掃過桌上。
那里放著一本書。
《鴛鴦帕》。
這本《鴛鴦帕》,比柳二小姐,比白素,比小環(huán)她們收藏的任何一本,都要厚。
……
“先生,母妃剛才在里面,和你都說了什么?”芙蓉園中,李易和壽寧并肩而行。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顯得那么隆重,頭發(fā)也放了下來,靜靜的走在他的身邊。
以前兩人一起走路,她都會圍在他身邊四處走動,或是低著頭踢著腳,這一次,她只是和李易并肩而行。
正如燕妃所說,誰也不能把她當(dāng)成是孩子了。
李易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偏過頭,看著她問道:“那本《鴛鴦帕》,是太妃所著?”
壽寧點了點頭。
李易心道今天居然遇到了大佬本尊,原來被小環(huán)她們視為人生導(dǎo)師的女子,就是壽寧的母親,以前的燕妃,如今的太妃……
“先生。”
壽寧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抬頭看著他。
李易也停下腳步,與她目光對視。
她深吸口氣,說道:“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先生了?!?
她緩緩的伸出手,微微一笑,說道:“我叫李冰凝,很高興認識你?!?
李易思忖了一瞬,伸手將她的小手握住,說道:“李易,很高興認識你?!?
她緊緊握著他的手,說道:“李易,你通過了比試,又贏了我,現(xiàn)在是我的駙馬了?!?
一名宦官從后方跑過來,急忙道:“駙馬,陛下有請!”
李易回過頭,看著他,說道:“回去告訴他,說我沒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