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走了,臨走的時候,也沒有從李易這里得到任何答案。
李易端起茶杯,才發(fā)現(xiàn)杯子里面已經(jīng)沒有水了。
一道身影從后堂繞出來,給他的杯子重新添滿水。
李易看著端午,柔聲問道:“怪哥哥嗎?”
他可以告訴李翰,不要管什么婚約,勇敢追求真愛的才是好男兒,他是端午的哥哥,自然要第一時間為她著想。
如果是在七年前,十年之前,在他來這個世界之前,在他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都會告訴李翰,去追求自由的愛情吧,這才是年輕人應(yīng)該做的……
然而現(xiàn)在不會了。
這里終究不是現(xiàn)代,這里有這里的規(guī)則。
或許端午會因為李翰的選擇黯然神傷,或許另一位女子會因為他一夜白發(fā),但這都是他的選擇。
女孩子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是他們先遇到的,哥哥,我是不是太善妒了,我不理李翰,就是想讓他離開王靈兒,我是不是很壞?”
“這件事情,沒有先后,也沒有錯對?!崩钜渍酒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們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
算學(xué)院和女子學(xué)院如今已經(jīng)放假,李易和壽寧走在學(xué)院的時候,只能看到一些雜役,學(xué)院的先生和學(xué)生早已回家。
“小翰這幾天,把自己關(guān)在算學(xué)院,說是不證明出那條定理就不出來,誰也不見……”壽寧看了看遠處的一座閣樓,擔(dān)憂說道:“我真擔(dān)心他會把自己憋出病來。”
李翰已經(jīng)知道,那條定理不是他有生之年能夠證明出來的,他這么做只是在逃避,說是誰也不見,其實只是不敢見兩個人。
一名樣貌秀麗的少女從前方走來,對壽寧施了一禮,說道:“見過凝兒姐姐。”
壽寧看著她,問道:“靈兒,你又去找小翰?”
秀麗女子點了點頭,說道:“翰哥哥每天都要用腦,我煮了些蓮藕排骨湯,能益血補髓,安神健腦……”
“去吧?!眽蹖廃c了點頭,說道:“他最喜歡喝排骨湯了?!?
“那我先過去了?!彼戳丝磯蹖?,又對李易微微施禮,然后才緩步離開。
壽寧輕嘆一聲,說道:“我剛才看到端午也過去了,不知道小翰會怎么辦……”
李易搖了搖頭,說道:“她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頭疼吧……”
壽寧看著遠處的湖心亭,說道:“好久沒有去釣魚了,我們?nèi)ズ呩烎~吧……”
“好?!崩钜c了點頭。
壽寧臉上露出笑容,下意識的挽著李易的手,向前方快步走去,走了兩步,又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飛快的放開他的胳膊,臉上重新露出矜持之色。
李易還是喜歡看到她天真爛漫的樣子,而不是為了別人去改變自己,故作矜持……
“凝兒……”李易看著她,說道:“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顧忌,無論你是什么樣子的你,我都喜歡?!?
她的身體顫了顫,抬頭看著李易,許久,臉上的矜持消失,挽起他的胳膊,高興地說道:“那我們先去釣魚,然后去街上,我要吃糖人,吃十個……”
……
算學(xué)院,一處小樓門口。
秀麗少女看著前方的女孩子,臉色微微有些慌亂,連忙道:“我,我只是煮了些湯,不知道端午姐姐也煮了,我,我先回去了?!?
端午看著匆匆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的少女,臉上露出復(fù)雜之色。
啪!
一道清脆的瓷器破裂聲音從后方傳來,秀麗少女轉(zhuǎn)過頭,看到端午手中拎著的湯盅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都怪我不小心……”端午走過來,看著她,有些苦惱的說道:“湯都倒掉了,只能讓他喝靈兒妹妹的湯了,我們一起上去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