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扭曲癲狂臉上淚水血跡混雜,伸著手張著嘴,看起來真的要吃人一般。
挨著李縣令的宋運平再次驚叫起來。
“攔住他攔住他?!惫賳T們也忙喊道。
方老太太已經(jīng)先一步撲過去,抱住方承宇。
“承宇我們報仇了我們給你爺爺?shù)鶊蟪鹆?。”她哭道?
方玉繡此時也撲過來。
牢房里女人的哭聲頓時攪做一團(tuán)。
看著這場面兵丁們沒有再動手拉扯方承宇,官員們也皺眉很是煩擾。
“就說了不能讓苦主參與審訊,這深仇大恨的哪有什么理智可。”有人搖頭說道。
“現(xiàn)在人殺了,怎么交代?”也有人問道。
“是啊,這么大的案子,驚動了兩路兵馬,鬧的如同謀反大事一般,現(xiàn)在案犯沒經(jīng)審問就死了,怎么交代?。俊?
這樣的議論就更多的響起來。
馬知府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們,議論聲停下來。
“怎么交代?”他說道,“調(diào)動了兩路兵馬,十幾年的血仇,害了將近三條人命,人證物證俱鑿,罪犯不能畏罪自殺嗎?”
在場的官員一怔。
這樣也行?
馬知府指了指地上擁在一起痛哭的祖孫三人。
“看看,父子孫三代啊,真是太慘了。”他說道,“誰能想到有人會這樣在背后算計自己,十幾年啊,想想就心寒?!?
說罷又看了眼已經(jīng)死去的李縣令。
“此等惡人?!彼浜咭宦?,“死有余辜,就算不是這孩子動了手,本官的尚方寶劍也能斬了他?!?
說罷一甩袖。
“將宋運平押監(jiān)待斬?!?
說罷大步走了出去。
官員們面面相覷。
這樣也行啊。
“行了吧,那樣都行了,這樣又算什么。”有人低聲說道。
那樣自然是指應(yīng)允方家的請求調(diào)動兵馬興師動眾而來。
既然那時候就答應(yīng)了,自然要送佛送到西,讓方家把一口氣出完出痛快了。
官員們都明白了只得也跟著走,不過還是有人皺眉。
好像不太對。
真的是因為血仇難抑動手殺了人嗎?
回想適才的對話,好像是李縣令要說出什么事,然后….。
“殺了他?!?
那個老太太尖聲喊。
然后,那少年手起刀落。
他回頭看還在哭的祖孫三人。
白發(fā)蒼蒼面容枯皺,黑發(fā)嫩面幼稚,哭做一團(tuán)最是讓人不忍睹的場面。
但同時他們又是山西豪富票號滿天下人的德盛昌的主人。
天下哪個福貴不潑皮,殺人放火金腰帶。
顯而易見,李縣令的確籌謀方家,起因就是窺見了方家的秘密,這秘密定然是方家發(fā)家的原因,而這原因方家不可告人。
血海深仇是一方面,殺人滅口也是一方面吧。
大家都沒發(fā)現(xiàn)嗎?
官員又看了看四周,再看向前方大步而行的馬知府。
得了吧,看看這些人一個個誰比誰傻,沒看出來才見鬼呢。
大家都不說話,他何必出頭,死的人又不是他爹。
他輕咳一聲,撫平了眉頭疾步跟上去。
官員們離開了,兵丁們收拾李縣令的尸首,以及架起宋運平。
“不關(guān)我的事,我是被李長宏指使的?!?
現(xiàn)在李縣令死了,一切罪過都能推到他身上,宋運平歇斯底里的喊道。
很快兵丁們離開了,宋運平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牢里恢復(fù)了陰冷。
方承宇抬起頭,哭聲停下眼淚臉上殘留,神情已然平靜。
“祖母二姐,不用哭了?!彼f道,“現(xiàn)在我們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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