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已經(jīng)吃完了,意猶未盡的問道,打斷了君小姐的走神。
看著她被曬的發(fā)紅的臉,君小姐笑著牽起馬。
“有好多呢?!彼f道,“我們先去客棧,梳洗歇息,再逐一去吃?!?
牽著高高興興的柳兒和馬繼續(xù)沿街而行。
君小姐抬頭看向京城的方向,從去年死去到現(xiàn)在重新歸來只過了半年,距離親人姐姐弟弟的所在只有半個時辰的路程,距離仇人也是咫尺間。
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想些什么,但此時此刻心里卻什么想法都沒有。
沒什么想法。
拉近的只是距離,難越的是身份地位的高山。
依舊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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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如今京城沒有施行宵禁,夜市上依舊喧鬧熱鬧,但書院高大的院墻林立的古木擋住了這喧囂。
安靜之中并不死水一片,黑暗里無數(shù)的燈火點點閃閃,那是學(xué)子們在苦讀。
寧云釗的幾案上點亮著兩盞燈,用的是上好的燈油,只有清香沒有煙熏,不會傷眼。
但寧云釗并沒有伏案苦讀,展開的書卷陳列在幾案上,他卻靠著椅子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睡著的人忽的又噗嗤笑了。
睜開眼,并沒有睡眼惺忪,反而閃亮如星。
“真是沒想到,原來如此。”他說道,看著書卷下散落的信紙。
那是中午送來的,他不用再看,信上的內(nèi)容已經(jīng)熟記在心,講的自然是君小姐巧設(shè)玲瓏局。
原來是假成親。
“就算不嫁給方少爺,我想方家也會照顧好你的。”
他想到自己當(dāng)初說她的話。
那時候她有些尷尬,他以為她的尷尬是因為自己話里的指責(zé)。
指責(zé)她是那種不信任外祖家所以要利益交換一般的人。
他當(dāng)然不是那種意思,而她果然也不是那種人。
“寧公子多慮了?!彼?dāng)時笑著說,“這件事現(xiàn)在說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
原來那時她其實要說的是他多慮了。
這是她安排的玲瓏棋局,當(dāng)時正排兵布陣,不能與外人道也,所以她只能含蓄的跟自己說一句多慮了。
但他當(dāng)時沒多想。
他只注意到她說這件事沒必要說了,以為她說的是木已成舟再說無益。
原來她并不是這個意思。
好一個玲瓏棋局。
寧云釗站起來,不由來回走了幾步,只覺得心里又驚又喜,只覺得這夏夜悶熱也變得令人愉悅。
這才是她做的事。
那個在樹下盲棋對弈,興有所致,贈燈相歡的女子。
她就是這樣的,就如同他認(rèn)為的那樣。
成親是假的。
她癲狂胡鬧,粗俗可笑,且舍棄了婚約。
只為了大義,為了誘敵。
成親是假的。
寧云釗在屋子里來回的踱步。
雖然求學(xué)路上大家都是學(xué)子,但到底是生而不同,寧云釗有錢又是北留寧氏子弟,他住的屋子里是這里最好的,不像別的學(xué)子那般逼仄。
這屋子里有內(nèi)室還能分隔一個書房,來來回回的他走十幾步。
但他還是覺得不夠,想走的更遠(yuǎn)。
能走到她身前,親耳聽她講一下這棋局,應(yīng)該比說書人的夸張字跡的描述更清楚吧。
北留到陽城騎馬一夜可以來回。
京城到陽城呢?
而且。
寧云釗停下腳步看向幾案上的信紙。
信上說,她現(xiàn)在沒有在陽城。
那她現(xiàn)在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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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客棧床上的君小姐睜開了眼,看著蒙蒙的青帳,聽著外邊忽遠(yuǎn)忽近高高低低的嘈雜。
一瞬間似乎不知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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