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成親了,陸千戶還忙著差事?!?
這個又字自然會被加重語氣。
“誰讓他是千戶呢,北鎮(zhèn)撫司也沒有個指揮使?!?
“估計這次成親之后,就能升任個指揮使了。”
“那也不一定,當了指揮使還能像這樣辦差方便嗎?”
“反正北鎮(zhèn)撫司有他就夠了,他在一日,陛下也不會放人去當指揮使,一個名號而已,也沒什么意義?!?
這些議論都是日常見慣的,不管聽到還是沒聽到,陸云旗都不在意。
朝臣們離開,書房里卻并沒有變的安靜。
“陛下,我是冤枉的?!?
內(nèi)里傳出喊聲。
在皇帝面前能這樣大聲說話的人可不多了。
或者是膽子大,或者是裝瘋賣傻。
很難得里面的人兩樣都占了。
陸云旗木然無語。
“…陛下,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也是沒辦法…您是不知道,錦衣衛(wèi)那些人多嚇人…我可不敢落在他們手里?!?
“有什么話我要親自跟陛下說,陛下親自問我,經(jīng)過他們傳話誰知道傳成什么。”
內(nèi)里啪的一聲,似乎是皇帝將什么東西砸碎了。
朱瓚的聲音頓消,內(nèi)里一片安靜。
“朕閑的聽你說話,朕聽你說話,這國事奏章誰來看?世子爺,您來嗎?”
皇帝的聲音帶著憤怒。
皇帝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般,一向都是和氣溫和,這樣的發(fā)怒是很少見的。
門外站著的太監(jiān)們都忍不住瑟瑟低頭。
這個世子爺真是惹惱了陛下了。
“來人,來人?!被实墼趦?nèi)喊道。
太監(jiān)們忙推開門。
皇帝更大的聲音傳出來。
“…陸云旗呢?讓他進來?!?
太監(jiān)們忙沖陸云旗示意,陸云旗抬腳邁步。
“…還有,大理寺的人呢?讓譚松過來?!?
譚松是大理寺卿。
那也就是說這件事還要刑部過問了。
陸云旗繼續(xù)邁步。
皇帝的聲音卻還沒有結(jié)束,略微停頓下。
“讓兵部的韓烽也過來,看看他手下的都是什么兵?!?
兵部也來啊。
陸云旗的腳步微微停頓一下。
三方會審啊。
“陛下?!敝飙懙穆曇粼俅雾懫稹?
已經(jīng)邁進室內(nèi)的陸云旗看著前方,朱瓚跪在皇帝的書案前,身邊散碎著茶杯,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和驚慌,反而正抬起頭一臉的歡喜。
“這樣就太好了,三方都審問我,也就不怕一家之獨大了?!彼吲d的說道,不顧面前散落的碎瓷,俯身叩頭,“陛下圣明?!?
一下又一下連叩了三個,再抬起頭額頭上已經(jīng)被碎瓷扎破滲出血跡。
他的臉上帶著笑。
這并不是囂張得意的笑,而是如同孩子般純真歡喜的笑。
坐在書案后的皇帝當然不會相信眼前這年輕人真是個孩子般純真,不過任誰看了這笑也都難免消了幾分火氣。
“滾下去?!彼逯樥f道,“等真問出你的罪,你就知道朕是不是真圣明了。”
朱瓚再次叩頭謝恩,陸云旗也低頭應(yīng)聲是。(未完待續(x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