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走神是很不禮貌。
君小姐抿嘴收笑搖頭。
“不是,我突然想到別的事?!彼f道。
那寧云釗現(xiàn)在這話的意思是在暗暗的套問她為什么要喝酒吧?
問的還挺委婉。
“這個嘛因人而異。”她答道。
師父說,有什么好說的,自己的事說了別人體會不到,大人的事小孩子體會不了,小孩子的煩惱,大人也難以理解,今日煩惱,明日不一定煩惱,明日的煩惱,那就明日再說。
現(xiàn)在她的事就是說了別人也體會不到的。
寧云釗也笑了沒有再問,而是將酒喝了一大口,也看著夜空中的彎月。
他心情不太好的時候,不喜歡被人問,就喜歡自己安靜的做想做的事。
將心比心,設身處地,那就讓她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們沒有再說話,一個大口暢飲,一個小口淺抿,望月,觀街景,聽著身旁夜市的喧囂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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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從這邊收回視線。
少爺要裝風雅,那俗事就只能小廝來做了。
他往正吃炒瓜子的柳兒身前挪了挪,堆起滿臉的笑。
“柳兒姐姐?!彼鹛鸬暮暗?。
柳兒看也不看他一眼。
“柳兒姐姐,”小丁笑著,將一盤糖漬果子推到柳兒的面前,壓低聲音,“你們小姐今天到底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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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云釗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睜開眼眉頭酸疼,這是宿醉的結果。
其實他很少喝酒,總覺得喝酒是沒意思的事,風月可以吟誦可以感懷,并不一定要有酒才能盡興。
但昨晚喝了一場覺得還很有意思,盡管沒有吟風誦月,沒有志同道合的同伴,而是和一個女孩子。
寧云釗抬手按在額頭,似乎為了緩解酒后的不適用力的揉了揉。
他從來沒想過跟女子喝酒。
而且感覺還不錯。
雖然好像也并沒有說什么,就是喝酒,看街景,吃烤肉。
寧云釗的嘴角忍不住輕揚,但旋即又垂下。
她昨日心情肯定不好,不知道一酒是否能解千愁。
不過她并沒有喝酒,到時自己喝的有點多。
那看別人喝酒不知道會不會也能好點。
寧云釗撐著身起來,外間的小丁聽到動靜跑進來。
“少爺。”他手里端著一碗水。
微黃微紅,聞起來酸甜。
這是什么?
“這是君小姐昨晚給的藥粉,說能解宿醉的不適?!毙《≌f道。
她給了嗎?怎么不記得?
“少爺你都喝多了,在前邊走,沒看到?!毙《⌒Φ?。
寧云釗神情微窘,接過湯碗一飲而盡,入口酸澀,卻讓人精神一震,額頭的悶脹頓消。
“我喝的很多嗎?”他說道,“沒有失態(tài)吧?”
他不會連這點分寸都沒有吧?
“沒有沒有?!毙《∶u頭,“少爺你進退有禮,神情和煦大方,一點都沒有醉,君小姐說這不是解醉的,是說人喝了酒都會有不適。”
寧云釗哦了聲。
“她說了啊。”他說道,一面放下湯碗,拿起一旁的濕巾擦了擦臉。
“是啊,君小姐說別的不敢保證,醫(yī)術她最有保證,還說這個藥是她剛做的,會在九齡堂售賣,少爺是第一個用的人呢。”小丁笑呵呵的說道。
“看來我真是喝醉了?!睂幵漆撜f道,將濕巾扔給小丁。
要不然她說這么多話,自己怎么一點都沒記得。
小丁放下濕巾,在一旁準備了熱水,看著寧云釗在屋子里打了一套拳活動了身子。
君子六藝,讀書人也不是嬌弱不堪,騎馬射箭舞劍琴棋書畫都是要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