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君小姐不想跟他說話。
她垂下頭站起來轉(zhuǎn)身走開了。
身后腳步聲跟來,君小姐回頭。
“世子這次不是我跟著你了。”她說道。
“我是來問你,你跟著我干什么?”朱瓚說道,眼中帶著幾分審視。
“我沒跟著你?!本〗惆櫭颊f道。
“你說這話自己信嗎?”朱瓚說道,“你拍著良心想一想,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怎么我走到哪你都到哪?”
君小姐心里嘆口氣。
“大概是緣分吧?!彼f道。
朱瓚嘖嘖兩聲,剛要說話卻見君小姐繼續(xù)走了。
“哎哎?!彼俑?,幾步站到君小姐前面,“我跟你說清楚,你我兩不相干,我也不追究你想干什么,以后別再讓我看到你?!?
兩不相干。
什么都跟她兩不相干。
那些認識的人,都不再認識她,這種感覺真讓人想瘋。
君小姐沒有瘋狂,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朱瓚嚇了一跳,好似沾了水的貓一般跳開了。
“我去,你又來了,又來了?!彼f道,看著左右,“這可不是你們?nèi)昴?。?
君小姐又忍不住噗嗤笑了,有些沒好氣的瞪了朱瓚一眼。
“你我本是兩不相干,你有什么好哭的,你以為哭一哭,我就心軟了嗎?事情就能如你所愿了嗎?”朱瓚嗤聲說道。
那倒也是。
哭一哭,別人也不會心軟,事情也不會如自己所愿。
君小姐抬手擦了眼淚。
“我只是哭我的紅豆糕?!彼f道,“你不要多想了?!?
朱瓚再次嗤聲,忽的伸手遞過來一個紙包。
君小姐愣了下。
這是…
紅豆糕?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朱瓚。
他剛才買了?
給她的嗎?
“別多想?!敝飙懻f道,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勾了勾,“拿錢?!?
君小姐再次笑了,果然拿出錢袋子,認真的數(shù)了十個錢給他放手心里。
朱瓚這才將紅豆糕遞給她,一句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
“哎。”君小姐要說話。
朱瓚頭也不回的抬手。
“記住了,兩不相干,別再跟著我?!彼f道。
君小姐沒有再跟上搖搖頭笑了,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紅豆糕,打開捏了一小塊放進嘴里。
嘖…
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好吃。
真是古怪的口味。
她慢慢的嚼著沿街而行。
………………………………………………
錦衣衛(wèi)們在一條巷子里四面圍護,陸云旗這才下馬走進來,門前的兩個錦衣衛(wèi)打開門。
陸云旗走進去,門房立刻捧著一堆帖子上前。
“大人這是這幾日送來的拜訪的帖子?!彼f道。
不知從哪一天,從來不接收人拜訪的陸千戶突然在這里接待官員們。
大概是因為那一天遇到一個外地官員攜帶著美婢前來,而那個美婢被陸千戶收下了的緣故吧。
雖然陸云旗名聲很差,但是他的權(quán)勢地位很高,這并不妨礙有很多人要攀上他。
從那以后,更多的人都來遞帖子,陸云旗也偶爾見一次,但凡見的這些人都帶著充作婢女的美人。
雖然十個里幾乎只有一個能被陸云旗看上,也足矣讓官員們瘋狂。
但今日不待門房開口念這些帖子,陸云旗就擺手制止了。
門房忙噤聲后退,看著陸云旗徑直向后院去了。
邁進內(nèi)宅,疊翠掩映中衣香鬢影,有的依欄而望,有的從樹后轉(zhuǎn)出來,有的從屋中奔出。
這些女子環(huán)肥燕瘦,或者十六七歲,或者二十一二,神情有忐忑,有羞怯,也有熱情。
陸云旗視線逐一掃過這些女子。
“我回來了?!彼f道,臉上浮現(xiàn)笑容。
當(dāng)他這句話說出,有一個女子疾步迎來。
“云旗。”她喊道,帶著毫不掩飾的熱情。
陸云旗伸手接住她,將她攬在懷里,而其他的女子雖然有不屑有懊惱,但也都紛紛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