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走街串巷當鈴醫(yī),還是宣稱只治別的大夫治不好的病,九齡堂從站到京城的那一天起,就沒在意過臉面。
倒是常讓別人沒臉面。
柳掌柜又笑著看向陳七。
“七掌柜,你去還是我去?”他問道。
陳七也笑了。
“柳掌柜說笑了,咱們分著你我呢。”他說道,“我們九齡堂的事怎么勞煩你們德勝昌來。”
說罷抬腳向外走。
“我去備車叫人?!?
方錦繡卻喊了一句等等,將一張銀票拿出來。
“把這聘禮送回去的時候,上次那八千兩銀子也還給他?!彼f道。
陳七嘿嘿一笑接過銀票大步走了出去。
而此時的陸云旗也走進了陸宅內,丫頭仆婦們難掩歡喜有些忙亂。
陸大人也好久沒回來了,不過值得高興的是,陸大人這期間也沒有去外宅。
如今朝廷的事一忙完最先回來還是這邊。
到底這里是家啊。
九黎公主也聞聲走出來,在廊下迎接。
“公主。”陸云旗在幾步外施禮。
九黎公主還禮。
“回來了?!彼f道,雖然沒有離人歸來的驚喜,但也臉上的笑意也濃了幾分,她伸手做請,“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大人請吧?!?
九黎公主的廳堂里春意濃濃,丫頭仆婦輕快的進出,將美酒佳肴一一呈上。
“大人辛苦了。”九黎公主說道,親自將一杯酒遞過來。
陸云旗起身接過。
“并不辛苦?!彼f道,坐下來停頓下,“懷王殿下再過三日會再復診?!?
九黎公主眼中的笑意更濃。
“辛苦了?!彼f道,自己也斟了杯酒,“沒想到這位君小姐竟然能克制痘瘡。”
陸云旗垂目飲酒,沒有答話似乎沒聽到。
九黎公主將酒一飲而盡,這喝酒的姿態(tài)倒不像她一向的端莊。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她放下酒杯含笑看著陸云旗。
陸云旗的酒慢慢飲盡放下來,依舊沒有說話。
旁邊站著的仆婦心里有些焦急和不安。
大人久別歸來,問候關切一下大人多好,怎么公主卻只問別人,問痘瘡的事有什么意思。
雖然可以理解,九齡公主關在這深宅內院,對于痘瘡被克制這么稀罕的事也很是好奇,但明日再問也可以啊。
有仆婦決定打個圓場,但還沒開口,有男人疾步進來。
男人可以徑直來到內宅,對于陸宅的人來說沒有什么驚訝,在場的仆婦丫頭都忙垂目后退一步,九黎公主也沒有再說話,看著那男人在陸云旗耳邊低語一句。
陸云旗神情依舊木然,人卻站起來。
“我出去一下。”他說道。
九黎公主含笑點點頭,看著陸云旗轉身走出去了。
仆婦們這才上前一步。
“公主要等等大人嗎?”一個仆婦低聲詢問。
等大人回來再一起吃,還是公主先用?
九黎公主笑了笑。
“不用那么多規(guī)矩?!彼f道,“大家各自隨意就好?!?
隨意?
這夫妻之間怎么隨意?
仆婦心內不解,但看著已經拿起碗筷的九黎公主,也并不敢勸說。
畢竟是個公主,雖然已經落魄。
外邊腳步碎響,一個丫頭面色慌張的走進來。
“公主,不好了?!彼f道,“外邊出事了…”(未完待續(x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