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急報!鷂子關(guān)失守!金賊過了拒馬河,容城失守,雄州告急!”
伴著喊聲,一個禁衛(wèi)沖進來,在他身后跟著太監(jiān),太監(jiān)手里高舉著一封文書。
朝堂里頓時鴉雀無聲。
站在隊列最后的寧云釗抬起頭。
“這可是,不妙了?!彼宰哉Z說道。
大殿上變的如同集市般熱鬧。
太監(jiān)們搬著輿圖擺過來,皇帝已經(jīng)從龍椅上走下來,朝臣們都擠在輿圖前,看著幾個武將指點出具體的位置。
“這個路線還是先前侵襲河間府的?!?
“上一次說疏忽有情可原,那這一次呢?”
“備戰(zhàn)這么久,還被人輕易的就攻破了,安肅軍在那邊是死的嗎?”
嘈雜的喊聲質(zhì)問聲不斷。
皇帝額頭上冒出細汗,扶著太監(jiān)的胳膊。
“成國公在哪呢?”他問道。
寧炎伸手指著一個地點。
“成國公如今正在遂城?!彼f道,“率領(lǐng)廣信軍布防?!?
“這布什么防?布什么防?這金賊都過來了……”有大臣急道。
“過來又如何?”寧炎亦是喝道,打斷了這大臣的話,伸手點著輿圖上的拒馬河一線,“金人三萬大軍,下了戰(zhàn)書,一鼓作氣,攻破一個拒馬河,攻破府城又有什么奇怪的。”
四周的人都愣了下,嘈雜聲停下來。
“戰(zhàn)事才起,勝敗不定,一時的勝也不是勝,一時的敗也不是敗?!睂幯捉又f道,再次伸手在輿圖上點了點,“我相信,不日之后成國公大軍趕到,那才是真正的對戰(zhàn),我也相信,成國公一定會勝!”
大殿里一陣安靜,這安靜讓適才的煩躁慌亂平息幾分。
“對,寧大人之有理?!?
“沒錯,雖然已經(jīng)下了戰(zhàn)書,但這依舊是突襲?!?
“拒馬河那邊只有區(qū)區(qū)三個屯堡,怎么可能是三萬大軍的對手。”
大殿里再次響起議論聲,更有幾個武將上前指著輿圖,介紹保定順安永興軍等等的布防集結(jié)路線,再三保證兵力充足。
皇帝扶著太監(jiān)面色好轉(zhuǎn)。
“金賊既然敢來侵犯,我們就要他們知道,十年前我們能打的他們退避三舍,十年后,我們依舊能。”寧炎肅容說道,“這一戰(zhàn),就讓金賊聽到我們大周就害怕,讓他們再也不敢踏入我大周境一步?!?
寧炎轉(zhuǎn)身對皇帝施禮。
“陛下,萬勝!”他躬身說道。
一眾大臣紛紛施禮。
“萬勝,萬勝?!?
皇帝看著眾臣,擠出一絲笑。
“好,好,萬勝?!彼菡f道。
大殿里氣氛再次熱烈,幾乎所有人都躬身高呼,除了永遠木樁石雕一般的陸云旗,以及被恩賜君前對坐的黃誠。
對于陸云旗來說,除了皇帝的話,他別的什么都聽不到,不管是家國大事,還是黎民生死。
而黃誠則坐著微微俯身,并沒有抬手,垂下的視線似乎睡著了。(未完待續(x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