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官員顧不上討論這個,壓低聲音幾分急躁。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他低聲問道。
他的話音落就見一多半的官員呼啦啦的跪下來。
“請陛下回宮?!彼麄兤咦彀松嗟倪殿^說道,“陛下萬萬不能涉險。”
看著呼啦啦跪倒一片的官員,再聽紛紛的勸,坐在地上低著頭的黃誠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丟臉?做臣子的不替皇帝丟臉,難道還要皇帝自己主動離開回宮嗎?
天子一九鼎,出爾反爾自然只能是被別人逼迫的。
不用抬頭他都知道,下一刻體恤臣子的皇帝就只能無奈的回宮去了。
成國公就將被晾在御街上。
進了城又如何?
仗著民意又如何?
你要的依舊要不到!
過了三關(guān)就沒事了嗎?只要他黃誠在這里一刻,就還有第四關(guān),第五關(guān),朱山,這京城關(guān)關(guān)卡卡如牢籠,你既然闖進來了就休想再掙脫。
聽著亂亂的勸聲進,站在寧云釗身邊的官員們更加急了。
“我們呢?”他問道。
跪還是不跪?勸還是不勸?
“當(dāng)然跪?!睂幵漆撜f道,隨之將衣袖一抖,大步向前而去。
身邊的官員們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的跟隨。
“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一聲清亮悅耳的聲音在亂亂的低低的含糊嗚咽的進中響起,令人聞之如飲甘泉,煩躁頓消。
不過,這時候說恭喜賀喜?
所有的人都尋聲望去,皇帝也看過來,但見一個風(fēng)姿俊秀的年輕官員施然近前,雙手高抬,屈身跪下。
在他身后跟隨著的七八個官員也一臉懵懵,怎么成恭喜了?恭喜陛下得黃誠這般忠臣護主嗎?
好像跟想象的不太一樣…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跟著跪下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寧云釗再次說道,看著皇帝,面帶笑容,“三郡數(shù)十萬民歸周,萬數(shù)民眾不惜跋涉千里前來叩謝皇恩,陛下原想為成國公夸功,如今看來是成國公,是北地百姓為陛下夸功。“
說罷再次一禮。
“陛下今次不僅讓金人臣服,納歲幣得藩屬,宗廟告慰,又數(shù)十萬百姓不棄收歸,萬數(shù)百姓進京叩謝,陛下明君仁心天地可鑒,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堯舜也不過如此?!?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堯舜也不過如此。
此聽的文武百官面紅耳赤。
你這吹捧的功夫才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吧?
黃誠嘴角的笑意已經(jīng)散去,人也抬起頭來,陰測測的看向場中跪地的年輕官員。
沒想到,原來這不是只兔子,而是只虎啊。
皇帝的臉上憂慮焦急惶惶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熠熠生輝。
寧云釗抬起頭,神情真誠的看著他。
是的,陛下是要面子,丟臉的事別人做,他不會做,但同時,有面子的事他當(dāng)然愿意自己做,而不是送給別人。
端看斟酌是打別人面子重要,還是自己得面子重要。
萬事不過利益,沒有絕對。
“陛下?!睂幵漆撚质且话?,“這是陛下的大功,當(dāng)普天同慶,臣賀喜陛下恭喜陛下?!?
在他身后的官員們這一次沒有再呆呆,跟著叩拜。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jīng)跟在了寧云釗身后,不管說賀還是不說,在大家眼里在皇帝眼里,他們也是跟寧云釗一派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彼麄兏纱帻R聲喊道。
好歹這總是句好話。
沒錯,這是他的大功,如果此時他轉(zhuǎn)身回來皇宮,那這北地的百姓們只會認成國公,只會感念成國公。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功,是他的,他得拿過來。
皇帝站直了身子,甩開了黃誠,手高高抬起。
“宣。”他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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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要單更一些日子,請相信作者更悲傷,更新多稿酬才多,嗯,祝大家都好吧)(未完待續(x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