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方老太太眼神悵然。
“所以,外祖母,我不是說君要臣死臣堅(jiān)決不死,我們可以死,但至少得死的明白?!本〗憧拷鲎》嚼咸南ヮ^,神情懇切的看著她,“知道自己為什么死,知道誰要我們死,不能糊里糊涂,這樣不一定是忠君,反而極有可能是違背了君命,先帝的君命。”
方老太太看著她,神情終于幾分緩和。
“蓁蓁,可是如今先帝已經(jīng)不在了?!彼f道。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就算先帝不在,也不是現(xiàn)在的皇帝說怎么樣就怎么樣的?!本〗阏f道。
又說孩子氣的話了,方老太太再次苦笑。
“可不是他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嗎?又能如何?”她說道。
“當(dāng)然能如何,如果不是對你們有畏懼,他何必小心翼翼鬼鬼祟祟行事?”君小姐說道,“費(fèi)盡心機(jī)要走了圣旨,又這樣小心翼翼的來讓你開天字庫,很明顯是在畏懼什么?!?
方老太太神情變幻一刻。
“那,又該如何?”她說道。
“別的事暫時(shí)不知道,就目前來說,他們要的東西一定不能給?!本〗阏f道,握緊方老太太的手。
這樣啊,方老太太沉吟。
“就算用爭家產(chǎn)來拖,這也拖不了多久?!彼t疑一下說道。
終于松口了,君小姐忍不住松口氣,臉上浮現(xiàn)笑意。
“能拖一時(shí)是一時(shí),而且這拖著或許會逼迫他們做出其他的事,露出更多的馬腳?!彼f道,“總之如今我們在暗,他們在明,我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方老太太嘆口氣沒有再說話。
“還有,外祖母?!本〗阍俅挝兆∷氖?,“我不問你不可與人的當(dāng)初的事是怎么回事,我能看看天字庫嗎?”
方老太太面色微變,被她握住的手也攥起來。
君小姐沒有松手,再靠近方老太太。
“我只是想看看他們這么急這么小心的要拿走什么?!彼f道,“而這個也正是我們能威脅他們的?!?
方老太太默然一刻,笑了。
“其實(shí)也沒什么,就是你猜到的那些?!彼f道,“當(dāng)初說的是,方家只能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我死的時(shí)候才能告訴承宇。”
她說著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解下一串鑰匙,看向君小姐。
“你不是方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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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方家的燈火有些比以往暗淡,就如同這幾日方家人的心情。
一家兄弟姐妹爭家產(chǎn)總是讓人感覺很不好的事。
東跨院這邊更是不見人影,燈火都似乎沒有,但這里卻是戒備最嚴(yán)的地方,沒有人能輕易的接近,因?yàn)檫@里就是天字庫入口所在。
火把在院落里陡然亮起,油脂發(fā)出滋滋的燃燒聲,照著一老一少兩個身影。
“其實(shí)這也是我第二次進(jìn)這個庫?!狈嚼咸f道,火把照耀下神情帶著追憶,“第一次是你外祖父臨死的時(shí)候?!?
“這次我們誰都不會死?!本〗阏f道。
方老太太笑了笑,彎身將鑰匙在大青石上轉(zhuǎn)動幾下,伸手抓住大青石上雕刻的獅子口中銜著的繡球用力的一按。
大青石陡然陷了進(jìn)去,露出一個洞口,其內(nèi)并不是黑黝黝的,視線觸及竟然有弱弱的光亮。
“來吧?!狈嚼咸f道,自己先扶著兩邊慢慢的滑下去。
方家的秘密啊,終于能看到了,不,確切的說皇祖父的秘密,齊王的秘密,如果不是重生,她還真不知道在這么遠(yuǎn)的地方,這么普通的一個人家會跟皇家有關(guān)系。
君小姐舉著火把利索的跳了進(jìn)去。(未完待續(x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