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道這里,地面似乎傳來顫抖,清河伯雙目微瞇。
“看來金賊又要進(jìn)攻了?!彼f道,一甩大氅,“迎戰(zhàn)?!?
戰(zhàn)鼓聲聲,無數(shù)兵士再次集結(jié)。
看著城內(nèi)的人馬,站在城堡上的幾個將官嘆口氣,又看向走下去清河伯。
“明鑒,明鑒,如果真明鑒,又怎么會中了金人的埋伏?!币粋€將官忍不住低聲說道。
旁邊的將官忙沖他噓聲。
“都這個時候了,不要說了?!彼吐晞竦馈?
先前的將官猶自憤懣。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不得,就是因為這說不得,他越來越剛愎自用。”他說道,“非要搞分兵合擊,結(jié)果呢,被金人截斷圍困至此?!?
旁邊的將官嘆口氣。
“還好,突圍出去了,援軍很快就能到來了?!彼f道,神情振奮,“離得最近的就是肅寧關(guān)?!?
提到肅寧關(guān),先前的將官神情也緩和了幾分。
“還好他還記得他是個將帥?!彼f道,“沒有瘋狂到將青山軍也排擠趕走,要不然….”
幾個將官回頭看向城外,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旗幟似乎越來越多,如同烏云一般向這邊滾滾壓來。
…………..
…………
一隊隊的官兵來回奔忙傳達(dá)著拔營的命令。
主營帳里幾個將官還對著沙盤指指點點做最后的確認(rèn)。
“好,按照伯爺遞來的籌劃,我們就從這里西進(jìn)..”一個將官說道,“再折向北,穿過平川河,就可以直接進(jìn)攻金人的東面?!?
眾將官點頭領(lǐng)命。
“好,伯爺被圍困,事關(guān)戰(zhàn)事全局,請諸位一定要齊心協(xié)力…”為首的將官神情肅穆的說道。
站在隊列末正認(rèn)真聽的一個滿臉胡子的將官忽的覺得有人捅了捅他的胳膊。
他側(cè)頭看去見是一個雜丁。
雜丁沒有看他,往他手里塞了一個東西,起身站開了。
將官神情驚訝,看了看那兵丁,又低頭感受手心里的東西。
一個紙條。
什么意思?
將官眉頭微皺,猶豫再三接著捋胡子抬起手,視線斜下看去,頓時神情駭然,下意識的將手往嘴上一捂。
“老溫你吃什么呢?”旁邊的將官察覺低聲問道。
溫將官干笑幾聲。
“沒有沒有,咽口水?!彼吐曊f道。
那將官笑了。
“害怕了?”他低聲說道。
溫將官忙搖頭。
“怎么會怎么會?!彼f道。
二人話說到這里,前邊將官的聲音重重的咳嗽一聲。
“….大家都聽明白了嗎?”他說道,視線看向這邊說話的二人。
屋子里其他將官也都看過來,神情有些漠然以及不滿。
被化為成國公的親信還能領(lǐng)兵已經(jīng)不錯了,你們要惜福。
兩個將官面色漲紅。
“聽明白了?!彼麄兇舐曊f道。
“那就各自回去拔營出發(fā)?!睂⒐僬f道。
帳中眾人齊聲應(yīng)是,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而去,溫將官雖然站在最外邊,但卻并沒有第一個出去,而是避讓在一旁,看著諸將魚貫而去,他神情復(fù)雜。
“溫大人還有什么事嗎?”站在沙盤前的將官問道。
溫將官看向他。
“宗大人,伯爺?shù)囊馑际且覀儚倪^平川河然后東面襲擊金人是吧?”他說道。
宗大人眉頭微皺。
“我方才說的話,你是沒聽到?”他問道。
溫將官遲疑一下。
“不是,末將覺得,或許…”他說道,最終一咬牙,躬身低頭,“末將領(lǐng)命?!?
說罷大步退了出去。
站在沙盤前的宗大人神情不屑,但沒有再說什么,低頭認(rèn)真的看著沙盤。
溫將官騎馬奔馳回到自己的駐地,下屬諸將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怎么樣?”
他們顯然已經(jīng)知道清河伯大軍被圍困的消息,也知道此次召集是要前去支援。
“真是沒想到清河伯會中了埋伏。”
“是金人勢大也沒辦法?!?
“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從平川河去支援?!?
“不對,我覺得應(yīng)該去襲擊金人的糧草所在,國公爺曾經(jīng)說過,金人其實膽小,聚眾壯勢,軍心動搖的話潰散也是極易?!?
“誰知道他們糧草在哪啊,我們有沒有被看重告知,只讓跟著瞎跑?!?
不待溫將官說話,他們爭論紛紛,最終也沒個定數(shù)。
“我們要去哪里?”他們看向溫將官問道,“伯爺怎么安排的?”
溫將官看著眾人,眼前卻浮現(xiàn)適才被咽下的那張紙條。
“我們?!彼囊蛔忠蛔终f道,似乎這字有千金重,“從東走,越過邢塔山,到松遠(yuǎn)?!?未完待續(x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