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人發(fā)出嗚嗚的哀鳴。
他是錦衣衛(wèi),他是負(fù)責(zé)這里的錦衣衛(wèi),縱然沒有召喚,一切異動都要警惕。
他握緊了手里的刀,轉(zhuǎn)身推開門。
太子沒有如同往日那般坐在書案前,眉目忽而激揚(yáng)忽而沉靜的看書。
太子的眉目此時也高高的揚(yáng)起,但并不是因為看書看到興起,而是脖子里被一條腰帶勒住,整個人被禁錮在齊王身前。
太子的個子高瘦,此時被身材肥厚的齊王腰帶勒掉起,更顯得羸弱。
看到他進(jìn)來,太子的眼里閃出光芒,他更奮力的掙扎。
等待著他拔出刀撲來救助,或者轉(zhuǎn)身對外高喊呼救。
“還愣著干什么?”齊王不耐煩的低聲喝道,“把門關(guān)上!”
他依舊愣著,腦子一片空白,然后他聽到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然后他看到太子眼中光芒瞬時熄滅。
他忽的有些慌亂,下意識的看向門,看向自己的手。
是他關(guān)上了門?
他,他關(guān)上了門……
有噗通一聲響起。
他受驚般的看過去,看到太子倒在了地上,齊王將腰帶抽出來,系回身上,一面抬手試探太子的鼻息,神情帶著幾分滿意。
“我走了。”齊王說道,疾步向他走來,又越過他,“你過會兒再喊人?!?
門被打開又被關(guān)上。
他呆立在原地,齊王似乎從未出現(xiàn)過。
他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太子還睜著眼,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他,看著他,看著他,無喜無怒無哀無求的看著他。
一直到現(xiàn)在,這雙眼還在看著他。
陸云旗看著君小姐。
君小姐也看著他,無喜無怒無哀無求,只有漠然,就像看著陌生人。
她越過他向前走去。
陸云旗站在原地沒有阻攔。
很久以前她也是這樣看過他一眼。
那時候他躺在地上狼狽如喪家之犬待死,她一聲呵斥阻止,然后拍馬而去,拍馬而去之前看了他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無喜無怒無哀無憐,因為與她來說,只是陌生人。
一開始是陌生人,最終依舊是陌生人。
陸云旗轉(zhuǎn)過身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女子的背影一動不動,日光拉長他的身影,日光又被他的身影吞噬。
……….
………
“君小姐?!?
前方的甬路上,顧先生揣手而立,從那邊舉行典禮的宮殿收回視線,看著君小姐露出笑臉。
君小姐看著他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為什么放他出來?”她徑直問道。
他指的是陸云旗。
但這話問顧先生有些不合適。
顧先生此時的身份還不如她,至少她還有縣主的封號,而顧先生連王府官都算不上。
這樣的人竟然能把陸云旗從大牢里放出來?
顧先生微微一笑,并沒有驚訝或者反駁她的話。
“因為刑部已經(jīng)核查清楚,太監(jiān)們也招認(rèn),這件事是袁寶一手策劃,陸云旗只是自衛(wèi)?!彼f道,“所以陸大人驚嚇陛下有罪連降三級以罰,但并非罪當(dāng)死?!?
君小姐看著他。
“為什么這樣的決定?”她冷冷問道。
顧先生收起笑,神情肅重。
“因為需要?!彼f道。
君小姐的神情更加冷峭還帶著幾分憤怒。
“誰的需要?”她說道。.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