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蒼老的容貌、滿頭的白發(fā)、破碎的衣衫……
無不昭示著他剛才燃燒本源的代價有多慘重。
“尊主!”
路西維德嘶聲怒吼,想要沖過去,但阿伽門農(nóng)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
“螻蟻,安靜?!?
無形的威壓籠罩而下,路西維德整個人如同被山岳鎮(zhèn)壓,砰的一聲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伊麗莎白、釋小龍、卓不凡、赤木晴子、宋一宣等人也同樣如此,在第四步后期的威壓下,他們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小師弟……”
黎洛心淚流滿面,掙扎著想要爬向楊天,但重傷的她根本無力抵抗這股威壓,只能眼睜睜看著。
永生霜君、死神、輪轉(zhuǎn)之神這三位天榜絕頂,雖然比路西維德等人稍好一些,但也只是勉強能保持清醒,想要反抗,卻是癡人說夢。
第四步后期對第三步巔峰,完全是維度上的碾壓。
更何況,他們本就重傷在身。
“看到了嗎?”
阿伽門農(nóng)緩緩降落,來到楊天身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昏迷不醒的楊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這就是與我為敵的下場?!?
他抬頭,金色的瞳孔掃過全場,聲音如同雷霆般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這一戰(zhàn),勝負已分!”
“我,阿伽門農(nóng),司命宮大司命,神明代人——”
“勝!”
最后那個“勝”字,如同重錘般砸在黑暗王國眾人心頭。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這一刻徹底慘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尊主倒下,他們重傷,而敵人……
卻還保留著第四步后期的恐怖實力。
這還怎么打?
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這一戰(zhàn),終究還是三大勢力一方贏了。
“神跡!”
“這是真正的神跡??!”
第一個發(fā)出歇斯底里狂笑的,是病皇西爾烏斯。
他癱倒在數(shù)十丈外的廢墟中。
因病變本源被楊天煉化而氣息奄奄,整個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機,皮膚上那些令人作嘔的病變紋路早已黯淡無光,墨綠色的血液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他原本已經(jīng)徹底絕望,可當看到阿伽門農(nóng)破開鎮(zhèn)壓之力、重新恢復(fù)第四步后期威壓時,西爾烏斯那布滿病變紋理的臉瞬間扭曲,爆發(fā)出癲狂的喜悅!
“哈哈哈……咳咳……咳……”
他笑得太過用力,牽動了體內(nèi)傷勢,咳出幾大口墨綠色的膿血,但那雙陰毒的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戰(zhàn)場中央那道金色身影。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大司命不會敗!”
西爾烏斯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失敗了,只能趴在廢墟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神明賜福!”
“這是真正的神明之力!”
“楊天那小子體內(nèi)那點詭異力量算什么?”
“不過是強弩之末!”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他看向遠處倒地昏迷的楊天,眼中閃過怨毒的快意。
“楊天,你煉化我的病變本源,毀我大道根基……”
“現(xiàn)在,輪到你了!”
“我要親眼看著你的意識在神明之火的灼燒下哀嚎!”
“我要把你煉成我最得意的病變傀儡,讓你永生永世受盡折磨!”
西爾烏斯的聲音尖銳而瘋狂,回蕩在戰(zhàn)場上,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另一邊。
“咳咳……咳咳咳……”
冥海之主捏厄爾的情況比西爾烏斯還要糟糕。
他的本命神兵被楊天奪走煉化,那血矛中寄托了他大半的冥河本源,神兵被奪,相當于抽走了他一半的命。
此刻他七竅中不斷涌出漆黑如墨的冥河死血,那血液滴落在廢墟上,竟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小洞,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但即便如此,捏厄爾那雙被死氣籠罩的眼睛,此刻也爆發(fā)出駭人的光芒。
“大司命……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單膝跪地,用僅存的左手撐住地面,才勉強沒有倒下。
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慘白如紙,嘴唇烏黑,那是冥河本源反噬的跡象。
可他的聲音,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神明賜?!?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捏厄爾看向天空,那里殘留著剛才神國投影降臨時的金色光痕,雖然已經(jīng)消散大半,但依舊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我冥海一脈,雖然也信奉死亡與輪回,但終究是凡人之力……”
“而大司命所信奉的神明,才是真正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存在!”
他轉(zhuǎn)頭看向楊天,眼中死氣翻騰。
“楊天,你毀我神兵,傷我本源……”
“待大司命將你煉化,我會懇求大司命,將你的魂魄賜予我?!?
“待大司命將你煉化,我會懇求大司命,將你的魂魄賜予我?!?
“我要將你的魂魄投入冥河最深處,讓億萬怨靈日夜啃噬,讓你體驗比死亡痛苦千萬倍的折磨!”
捏厄爾的聲音冰冷而怨毒,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哈哈哈哈!”
“痛快!”
“真是痛快!”
第三個開口的,是炎陽帝君。
他此刻的狀態(tài)最慘。
之前被楊天以精純的太陽真意反向侵蝕,體內(nèi)太陽本源幾乎被廢,此刻癱坐在廢墟中,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體表的金綠色火焰早已熄滅,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那是太陽真意反噬留下的痕跡。
但他卻在笑。
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楊天啊楊天,你再狂又如何?”
“在真正的神明之力面前,你終究只是個跳梁小丑!”
炎陽帝君看著遠處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滿是狂熱。
“大司命說得對,凡人,如何能與神明抗衡?”
他掙扎著抬起頭,對著阿伽門農(nóng)所在的方向,嘶聲吶喊。
“大司命!”
“待你誅殺楊天,掌控黑暗世界,我炎陽愿永世臣服!”
“奉你為唯一真神!”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完全不顧及自己天榜絕頂強者的尊嚴。
但炎陽帝君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在見識到真正的神明之力后,他心中那點所謂的驕傲,早已被碾得粉碎。
他現(xiàn)在只想活著。
只要能活著,臣服又如何?
“咳咳……”
距離炎陽帝君不遠,南山君也勉強撐起了身子。
他的狀態(tài)比炎陽帝君稍好一些,雖然山岳法相被楊天煉化,大道根基受損嚴重,但至少肉身傷勢沒有那么夸張。
只是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從第三步巔峰直接跌落到第二步后期,想要恢復(fù),沒有數(shù)百年苦修絕無可能。
但此刻,南山君那張如同山巖般堅毅的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贏了……”
“我們贏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大司命說得對,神明之力,才是真正的力量?!?
“我苦修數(shù)百年,將山岳法相練至五岳合一之境,自以為防御無雙,可在神明之力面前……”
南山君苦笑搖頭。
“簡直不堪一擊?!?
他看向遠處昏迷的楊天,眼神復(fù)雜。
有后怕,有慶幸,也有一絲難以喻的欽佩。
如果不是阿伽門農(nóng)突然獲得神明賜福,今天他們這些人,恐怕都要栽在楊天手里。
那個年輕人,實在太可怕了。
但再可怕又如何?
在神明之力面前,終究還是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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