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顧時序是決定跟你離婚了。”
    畢竟,今天上午顧時序已經(jīng)在公眾面前承諾,無論蘇雅欣有沒有流產(chǎn),他都會對蘇雅欣負(fù)責(zé),娶她。
    所以孟云初才理所當(dāng)然認(rèn)為,顧時序敢這么說,肯定是跟我離了。
    其實擱在以前,顧時序只要跟我離婚,他娶誰都無所謂,我放棄財產(chǎn)和孩子也無所謂。
    但經(jīng)過這次流產(chǎn)的事,我看清了蘇雅欣的狠毒,更看清了她要做了朵朵的后媽,朵朵這輩子就完了。
    她不僅會把朵朵教壞,更可能用那些陰損的招數(shù)毀掉朵朵。
    所以,我必須把朵朵的撫養(yǎng)權(quán)爭取過來。
    孟云初刷著娛樂新聞,不停感慨:“真是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你看蘇家一家人,做了這么多無恥的事,照樣活得風(fēng)生水起?!?
    我沒吭聲,可我相信,他們只是報應(yīng)還沒到。
    不過,遲早會到的。
    ……
    而朵朵和珊珊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風(fēng)波,兩人在我這兒形影不離,變成了好朋友。
    有時候兩個孩子在屋子里笑鬧,我就在一旁靜靜看著,越發(fā)舍不得她們。
    可這天傍晚,我接她們回家后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陌生女人。
    珊珊看到監(jiān)控圖像,驚訝地說:“媽媽怎么來了?”
    我這才知道,門口的女人就是霍太太。
    我開了門,珊珊站在我身邊,拘謹(jǐn)又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媽媽?!?
    霍太太瞥了她一眼,隨即高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道:“我是來接霍珊回去的?!?
    霍珊一聽,臉色有些失落。
    我怔了怔,道:“要不……您先進(jìn)來?”
    總要問清楚,是霍明琛的意思,還是霍家發(fā)生了什么事?
    畢竟,霍太太不是很不待見霍珊嗎?
    可霍太太并沒有進(jìn)門,很嫌棄地看了我家一眼,道:“不必了。我接了霍珊就走!”
    說完,她蹙眉看著霍珊,語氣嚴(yán)厲:“還不過來!”
    霍珊嚇得肩膀一縮,卻又不敢反抗,只能默默低著頭挪到霍太太面前。
    我見狀,拉住霍珊,對霍太太道:“這件事,霍先生知道嗎?”
    霍太太冷笑了聲,道:“我是霍珊的監(jiān)護(hù)人,我把她接回家,還需要霍明琛同意?怪不得,你能養(yǎng)出個這么陰損的女兒,利用孩子把雅欣害流產(chǎn)!我們珊珊要是再住在這兒,我都怕她跟你有樣學(xué)樣!”
    蘇雅欣?
    我恍然大悟,原來,霍太太和蘇雅欣認(rèn)識。
    不僅如此,蘇雅欣一定在霍太太面前說了什么。
    借刀殺人這招兒,總讓她用得這么手到擒來。
    霍珊突然開口,小聲道:“媽媽,葉阿姨不是這樣的人,她沒有害過人,她……”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霍珊臉上,霍太太厲聲道:“沒規(guī)矩的東西!我怎么教你的?大人說話,小孩不準(zhǔn)插嘴!”
    霍珊眼淚聚在眼中,肩膀無聲地抖動著,連哭都不敢發(fā)出聲音。
    我只覺得一股火氣“噌”地從心底竄上來,直沖頭頂。
    之前我不是沒想過霍珊在霍家過得不容易,可親眼看到霍太太竟在外人面前,說動手就動手打孩子耳光,這份刻薄比我想象中還要過分。
    我立刻伸手將渾身發(fā)抖的霍珊拉到自己身后護(hù)住。
    “霍太太,霍珊是霍先生親自托付給我照顧的。你就這么把她帶走,我沒辦法向霍先生交代。要么,你讓霍先生給我打個電話,要么讓他親自來接孩子。否則,今天我不能讓你把人帶走?!?
    霍太太聞,眼睛危險地瞇起,嘴角勾起一抹陰測測的笑:“你以為搬出霍明琛就能壓得住我?我告訴你,霍明琛想在霍家站穩(wěn)腳跟,他也得靠我們楊家助力!”
    話音剛落,她根本不給我再說話的機(jī)會,上前一步就想推開我,伸手去拽躲在我身后的霍珊。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朵朵突然大叫著,舉著個塑料小板凳沖了過來。
    板凳雖輕沒什么殺傷力,可她沖過來的架勢又快又猛,打了霍太太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我媽家!你敢欺負(fù)我媽和珊珊,我砸死你!”
    朵朵漲紅了小臉,把板凳舉得更高,跟個憤怒的小獅子一樣。
    霍太太被板凳砸得后退了好幾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指著我,聲音都有些發(fā)顫:“這種沒規(guī)矩的小野種,果然是你教出來的!你給我等著!”
    撂下這句狠話,她狠狠瞪了我和霍珊一眼,踩著高跟鞋,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松了口氣,連忙轉(zhuǎn)身蹲下來,一邊摟著一個孩子,道:“沒事了?!?
    霍珊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卻還是一個勁說:“對不起,都怪我……”
    我還沒說話,朵朵便道:“你傻呀你,明明是那個壞女人打你,欺負(fù)你,你干嘛要認(rèn)錯?”
    我輕輕拉了下朵朵的手,示意她別說話。
    我摸了摸珊珊被打得通紅的臉頰,心疼地問:“還疼不疼?”
    珊珊搖搖頭,隨即,擔(dān)憂地道:“媽媽一定還會再回來的。”
    朵朵氣鼓鼓地嘟著嘴道:“怕她干什么?她再敢來,我就砸死她!”
    我嘆了口氣,安撫了珊珊一會兒,然后給霍明琛打了電話。
    可那邊沒人接。
    晚上,大家因為心情不好,吃的都不多。
    草草吃完飯,我對霍珊道:“今晚早點休息,我明天再給你爸爸打電話?!?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
    原以為是霍太太不甘心,又回來了。
    可沒想到,這次敲門的人,竟然是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他們其中一位拿出證件亮了下,道:“是葉女士嗎?霍珊的母親楊羽佳報案,稱你非法囚禁她的女兒,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diào)查,霍珊也需要一同前往?!?
    “非法囚禁?”
    我冷靜地解釋道:“警察同志,這根本是污蔑!霍珊是她爸爸霍明琛托付給我照顧的?!?
    霍珊也急得在一旁替我解釋:“葉阿姨沒有囚禁我!”
    警察公事公辦的道:“你先跟我回警局,有什么話,到了局里再說。如果你是清白的,我們不會冤枉你。”
    一旁的朵朵小臉?biāo)查g白了,她抱住我的腿,對警察喊道:“你們不要抓我媽媽!我媽媽沒有虐待珊珊,她對珊珊比對我還好!每天都給我們做飯,送我們上下學(xué)!”
    我連忙蹲下身,把急哭的朵朵摟進(jìn)懷里,柔聲道:“朵朵不哭,媽媽只是去跟警察叔叔說清楚情況,很快就會回來的。你聽媽媽說,在我回來之前,不管是誰敲門,哪怕是認(rèn)識的人,你都不能開門。乖乖在家等我,能做到嗎?”
    朵朵抽噎著,攥著我的衣角用力點頭。
    安頓好朵朵,我牽著同樣緊張的霍珊,跟著警察離開家。
    ……
    與此同時,朵朵在家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有了親媽媽,現(xiàn)在媽媽卻被警察給抓走了。
    朵朵握著自己的兒童手機(jī),想了很久,鼓鼓的臉蛋兒凝重地考慮著。
    雖然她現(xiàn)在對爸爸好失望,甚至討厭爸爸。
    可是,她找不到別人救媽媽。
    萬一,那個壞女人像打霍珊一樣欺負(fù)媽媽該怎么辦?
    想到這兒,朵朵還是摁下了爸爸的電話。
    沒過多久,電話通了,但居然是蘇雅欣接的。
    朵朵聽到她的聲音,又害怕又憤怒。
    她沒喊她,直接對電話那頭道:“我爸呢?”
    “朵朵,你把媽媽推下樓,現(xiàn)在,連媽媽都不叫了嗎?”蘇雅欣道:“看來,你親媽真是把你給教壞了!這才幾天,就把你帶得六親不認(rèn)了!”
    朵朵一個小孩子,被她幾句話一激,憤怒地大叫:“你胡說!我媽媽是好人,你才是壞人!你快點把電話給我爸爸,我要找他!”
    蘇雅欣慢悠悠地說:“你找你爸爸有什么事?。磕惆职衷诜鹛脼槟闼廊サ牡艿芷砀D?,他禮佛時,不帶手機(jī)的。朵朵,你還欠媽媽一句道歉,不是嗎?”
    “你去死吧你!”
    朵朵氣急敗壞地罵完,掛了電話,眼淚刷刷地流了一臉,快要氣死了。
    沒想到,這個壞女人污蔑她,還要搶走她爸爸!
    雖然她現(xiàn)在討厭爸爸,那也不能讓爸爸被壞女人搶走!
    想到這兒,朵朵又給劉媽打了電話。
    “朵朵小姐?”
    劉媽語氣格外驚訝。
    朵朵焦急地說:“我爸爸是不是在佛堂?劉媽,求求你跟我爸爸說,我媽媽被警察帶走了!”
    劉媽聽了后,立刻答應(yīng)下來:“好,朵朵小姐,你別著急,我現(xiàn)在就去找先生?!?
    掛了電話,朵朵心急地等待著。
    幾分鐘后,爸爸的電話果然打了過來。
    朵朵氣哭了,可她沒有立刻跟爸爸發(fā)脾氣,因為,她還指望爸爸去救媽媽。
    她將媽媽被帶走的經(jīng)過說了一番,顧時序頓了頓,道:“你在家等爸爸,馬上我就過去。對了,爸爸來之前,不能給陌生人開門,知不知道?”
    就在這時,蘇雅欣的聲音傳了過來:“時序哥,你要去哪兒?這么晚了,你別走,好不好?我一個人會害怕,我……想到那天滿地的血,就想到了我們的孩子。我甚至……不敢閉眼睛……我好怕黑……”
    朵朵聽見爸爸猶豫了。
    她生怕爸爸反悔。
    “爸爸,你到底來不來?你要是不來,那我就自己出去救媽媽!反正,我不怕黑!”
    顧時序一聽,立刻緊張起來:“朵朵,你在家乖乖等我,千萬不能出去!爸爸現(xiàn)在就過去,二十分鐘,爸爸保證。”
    朵朵掛了電話,擦了擦眼淚,小臉兒露出一抹小得意。
    看吧!
    壞女人想跟她搶爸爸!那絕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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