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你去撿點(diǎn)干柴,記住,只要干的,別弄出煙來?!?
“是?!?
“蘇公子。”
李子淵踢了踢還在地上挺尸的蘇伯安。
“別躺著了,去那邊的小溪打點(diǎn)水來,水囊都在馬背上丟了,咱們得想辦法弄點(diǎn)喝的。”
蘇伯安掙扎著爬起來,接過李子淵遞過來的一個(gè)破頭盔,這是李子淵之前順手撿的,也不知道是哪個(gè)倒霉士兵留下的。
“用……用這個(gè)?”
蘇伯安一臉嫌棄。
“有的用就不錯(cuò)了,不然你用手給我捧回來?”
李子淵白了他一眼道。
“行了,快去,洗洗干凈,這就是最好的鍋,別磨蹭。”
支走了兩人,李子淵這才靠著巖壁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肩。
剛才在亂軍之中,雖然他神勇無敵,但畢竟不是鐵打的。
那支流矢雖然沒傷到骨頭,但帶走了他的一大塊皮肉,這一路奔波下來,傷口早就裂開了,鮮血把半邊衣袖都浸透了,粘在傷口上,火辣辣地疼。
他咬著牙,撕開了衣袖,露出了里頭那個(gè)猙獰的傷口,血肉已經(jīng)模糊了,有些地方已經(jīng)開始發(fā)炎紅腫。
“大人!”
慕容雪抱著一捆干柴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手中的柴火“嘩啦”一聲掉在地上,驚呼著沖了過來。
“您……您的傷……”
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慕容雪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一直以為那是皮外傷,沒想到竟然這么嚴(yán)重。
“哭什么,死不了。”
李子淵笑了笑,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精神頭還不錯(cuò)。
“就是有點(diǎn)疼,幫我處理一下?!?
慕容雪連忙擦干眼淚,從懷里掏出金瘡藥和干凈的紗布,這是她身為情報(bào)人員隨身必備的東西。
“可能會(huì)有點(diǎn)疼,您忍著點(diǎn)?!?
她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清洗著傷口,動(dòng)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冰涼的水沖刷著傷口,帶來一陣陣刺痛,李子淵眉頭微皺,卻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看著慕容雪。
在火光的映照下,慕容雪那張清冷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她此刻正低垂著帶淚的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沒想到,她那雙平日里殺人如麻的手,此刻竟然溫柔得不可思議。
“雪兒?!?
“嗯?”
慕容雪沒有抬頭,正在專心地撒藥粉。
“你以后要是嫁人了,肯定是個(gè)賢妻良母?!?
李子淵突然冒出一句。
慕容雪的手一抖,藥粉差點(diǎn)撒多了。
她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云,一直紅到了耳根。
“大人……您……您說什么呢……”
她嗔怪地白了李子淵一眼,聲音細(xì)若蚊蚋。
“屬下……屬下這輩子都不嫁人,就跟著大人?!?
“那怎么行?”
李子淵笑道。
“難道你要當(dāng)一輩子的老姑娘?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了?”
“屬下愿意?!?
慕容雪低著頭,一邊熟練地包扎傷口,一邊小聲嘟囔道。
“除了大人,這世上……也沒人敢娶我這個(gè)女魔頭?!?
“哈哈哈……”
李子淵大笑起來,牽動(dòng)了傷口,又疼得呲牙咧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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