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和羞赧,黑暗中,臉頰燙得厲害。
    “別動。”
    秦少瑯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不帶任何情緒。
    “擠在一起,能暖和點(diǎn)。”
    他的理由,永遠(yuǎn)是這么的務(wù)實,這么的……無法反駁。
    蘇瑾的身體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身旁男人身上傳來的熱量,像一個穩(wěn)定而持續(xù)的熱源,在這寒冷的夜里,驅(qū)散了她一部分寒意。
    理智告訴她,他說的是對的。
    在這種環(huán)境下,任何一點(diǎn)熱量都無比珍貴。所謂的男女之防,在生存面前,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可是……
    她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女子。
    “我……”
    她剛想說點(diǎn)什么,秦少瑯卻像是知道她要說什么一樣,再次開口。
    “睡一會兒,天亮我們就走?!?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強(qiáng)大。
    蘇瑾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被秦少瑯護(hù)在懷里,睡得安穩(wěn)的妹妹,緊繃的心弦,終于徹底松弛了下來。
    是啊。
    有他在,好像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她不再矯情,雖然沒有再靠過去,但身體卻不自覺地向他那邊挪了挪,汲取著那份難得的溫暖。
    石縫外,山風(fēng)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石縫內(nèi),卻是難得的安寧。
    秦少瑯一夜未眠。
    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像,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用耳朵和超越常人的感知,監(jiān)控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
    清晨的寒氣,比夜晚更加刺骨。
    “醒醒。”
    他輕輕推了推蘇瑾。
    蘇瑾幾乎是在他觸碰到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眼中還帶著一絲警惕。
    “天亮了?”
    “嗯?!?
    秦少瑯將懷里還在熟睡的蘇棠,小心翼翼地交到蘇瑾手上。
    他自己則先一步,靈巧地鉆出了石縫。
    外面,晨霧彌漫。
    空氣清新而冰冷,吸入肺里,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秦少召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處山谷的背陰面,布滿了巨大的巖石,植被也相對稀疏。
    他蹲下身,仔細(xì)檢查了一下地面。
    很好,沒有追兵來過的痕跡。
    他將蘇瑾和蘇棠也接了出來。
    “秦大哥,我們現(xiàn)在去哪?”蘇瑾抱著妹妹,輕聲問道。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她的臉色好了許多,只是嘴唇依舊有些發(fā)白。
    “找個山洞,先安頓下來?!?
    秦少瑯簡意賅。
    “我去前面探路,你們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走,不要發(fā)出聲音。”
    他從包裹里拿出那把從趙瘸狗手上繳獲的匕首,握在手中,然后指了指旁邊一處更加隱蔽的灌木叢。
    “躲進(jìn)去?!?
    蘇瑾點(diǎn)了點(diǎn)頭,抱著蘇棠,迅速藏了進(jìn)去。
    秦少瑯的身影,像一只敏捷的獵豹,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晨霧彌漫的山林之中。
    他的速度很快,但腳步卻很輕。
    前世在叢林里執(zhí)行任務(wù)的經(jīng)驗,讓他能輕易地避開那些會發(fā)出聲響的枯枝敗葉。
    他的目標(biāo)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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