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眼中寒芒一閃,對李虎使了個眼色。
    李虎心領神會,在與馬三德擦身而過的瞬間,手臂如鐵鉗般扣住其脖頸,另一只手已將一柄冰冷的短刃抵在了他的后心。
    馬三德渾身一僵,剛想呼救,李虎已在他耳邊森然道:“將軍有令,帶我們?nèi)ナ锲隆8页霭朦c聲息,立時三刻,教你人頭落地!”
    馬三德面如死灰,身子軟得像一灘爛泥,只能被兩名親衛(wèi)架著,隨著眾人一同出了城門。
    城外,晨風蕭瑟。
    一行人挾持著馬三德,直奔十里坡。那是一片荒涼的丘陵,遍布廢棄的磚窯。
    周通一邊走,一邊從懷中摸出秦少瑯給的那個小瓷瓶。方才一番動作,牽動了傷口,左臂又開始滲血。他咬牙拔開瓶塞,將藥粉盡數(shù)倒在傷口上。
    “嘶——”
    劇痛如烈火灼燒,他身形猛地一顫,卻硬是沒吭一聲。那藥粉觸及鮮血,竟迅速凝結,血流立止。一股清涼之意隨之而來,稍稍緩解了那份灼痛。
    他將瓷瓶捏在掌心,感受著那份細膩的觸感。郎中的藥,確實比軍中金創(chuàng)藥好用得多。
    “將軍,前面就是破窯。”李虎指著不遠處一個最大的窯口。
    周通抬眼望去。那窯口黑洞洞的,如同一只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周圍死寂一片,連鳥鳴聲都聽不到。
    太靜了。
    周通久經(jīng)沙場,瞬間便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一擺手,十名親衛(wèi)立刻散開,呈戰(zhàn)斗隊形,悄無聲息地向窯口包抄而去。
    他自己則提著那柄樸刀,刀鋒上崩裂的缺口在晨光下閃著幽光。他走到被架著的馬三德面前,聲音冰冷:“里面,有什么?”
    “有……有孫將軍藏匿的五箱金銀,還有……還有十名影衛(wèi)埋伏……”馬三德早已魂飛魄散,不敢有絲毫隱瞞。
    “十人?”周通眉頭一皺。孫甫的影衛(wèi)足有二十人,昨夜死了六個,還剩十四人。除了這十人,另外四人去了何處?
    來不及細想,窯口內(nèi)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
    “有埋伏!殺!”
    周通暴喝一聲,不再掩飾身形,腳下猛地發(fā)力,高大的身軀如炮彈般直沖窯口。
    幾乎在同時,窯口兩側與頂部的土墻轟然破開!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撲出,手中短刃閃著毒蛇般的寒光,從四面八方攻向周通與他的親衛(wèi)!
    一場慘烈的遭遇戰(zhàn),瞬間爆發(fā)!
    周通首當其沖,迎面便是三柄短刃,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他雙目赤紅,不退反進,口中發(fā)出一聲虎吼,左臂的劇痛激發(fā)了他全部的兇性。
    “滾開!”
    他手腕翻轉,那柄沉重的樸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嗡鳴,橫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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