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柳青青臉上最后一絲紅暈散去。
看著昏迷過去的秦遠,美眸之中眼神也是頗為復雜。
沒想到,他竟然是個男兒之身。
潛藏在這后宮,還不知是何人指使。
怪不得姨娘要調(diào)查這小子。
當該殺了他!
柳青青一招手。
寶劍噌地出鞘。
咻地一聲,便止步秦遠咽喉三寸。
柳青青眉頭越擰越深。
“這小子,幾番誠心救我。”
“這次更是知道自己會經(jīng)脈斷絕,會淪為廢人?!?
“也不惜出手,斷絕自己大好前程。”
“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
“就算他背后真有主使之人。”
“此番劫數(shù)過后,他也只能成為一枚棄子?!?
“我又何必殺他?!?
“留他一條小命,就當報恩?!?
柳青青揮手取來衣物,蓋住秦遠衣服。
立刻調(diào)集剩余的真氣,將體內(nèi)的寒毒徹底壓制。
“此番一來,起碼半年之內(nèi),不會有寒毒的困擾?!?
“只苦了他……”
柳青青忍不住透過眸隙,看了秦遠一眼。
此刻心中的糾結(jié),只有她知道。
“嗯,咳咳!”
秦遠直接被疼醒。
睜眼瞬間,便感覺到一陣涼颼颼。
而原本該穿在身上的衣物,現(xiàn)在全蓋在體表。
你大爺?shù)摹?
我又失身了?
秦遠心中怒罵。
柳青青故作淡然地瞥了他一眼。
“莫要多問?!?
“嘶……”
后知后覺,痛感襲來。
秦遠頓時一陣齜牙咧嘴。
體內(nèi)仿佛時時刻刻有著千萬個鉆頭在行進。
根本讓他無暇思考其他。
“我這里有三瓶潤脈丸?!?
“可助你暫時穩(wěn)住經(jīng)脈的傷勢?!?
“每日一顆,可免去痛苦?!?
“只是想要修復經(jīng)脈,今生恐怕是無望了?!?
柳青青拿出三個小瓶子,往秦遠懷里一丟。
見秦遠壓根動彈不得,秀眉又是一皺。
這才起身,啟瓶,倒出一顆。
“張嘴。”
“咕咚?!?
一顆潤脈丸下去。
經(jīng)脈那種撕裂的劇痛果然逐漸平緩。
三分鐘左右的時間,竟然被壓制下去九分。
秦遠苦笑著穿好衣服。
一拱手。
“青青姑娘,這方才發(fā)生的事?!?
“方才什么也沒發(fā)生?!?
柳青青微微一抬頭,傲然道。
“你的事,我也不會胡亂去說?!?
“畢竟你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我柳青青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但日后,你若敢露出歹心。”
“本姑娘該殺的,絕不會留手?!?
秦遠深深地看了柳青青一眼。
輕輕呵了一聲。
似是無奈。
也似是嘲笑自己天真。
是啊,你也知道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就換了個這樣的結(jié)果。
或許你是丟了貞潔。
我可是丟了大半條命??!
“小的與青青姑娘,身份天壤之別?!?
“小的自不該期許太多?!?
“青青姑娘,娘娘已知你受傷之事?!?
“若是你傷愈,應早去拜訪?!?
“小的,就先告退了?!?
秦遠一拱手。
下地。
一股鉆心的劇痛又傳了過來。
但有潤脈丸的壓制,很快又消失不見。
柳青青見秦遠明顯眉頭一皺。
緊接著搖了搖手里的三品潤脈丸。
更是笑得凄慘。
緊接著便走向門口,只留下一個頗為落寞的背影。
不知怎的。
她心中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一揪。
“等一下。”
秦遠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