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底寒意料峭,諷刺意味十足。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說再多那都是對牛彈琴。
周淮序這頭高高在上的牛,沈昭惹不起,索性擺爛說道:“周總,照片您到底刪不刪?!?
周淮序不答反問,“你覺得,我為什么要留著你照片?!?
沈昭微怔。
她可算是明白了。
敢情這位大老板也是在逗她玩呢,還氣勢洶洶地說她騙他,他不也在拿她當樂子么。
沈昭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開門,走了。
她獨自吹著寒風,走出云府。
剛到街邊,就瞥見一輛卡宴,停在不遠處。
再一看車牌,可不就是周凜的車。
沈昭第一反應,是拔腿就跑。
腿剛邁出半步,突然察覺到,卡宴的震動頻率過高,像在……車震。
心里一涼,想起在周凜車上發(fā)現(xiàn)的安全套。
和周凜交往這三年,周凜有過不少曖昧對象,沈昭管不住,但也清楚,周凜沒有和那些女人有過肌膚之親。
車里這個,是周凜唯一破例的。
沈昭鬼使神差地靠近卡宴,想繞到前面,試圖看清那女人長相。
后座車門在她靠近的一瞬打開。
周凜走下車,迅速關(guān)上車門,沈昭沒來記得看清里面,就對上周凜漆黑的眸。
周凜目光如炬,“昭昭,你怎么在這兒?”
沈昭抿了抿唇。
跟著周淮序來的這種實話,自然不能說。
她看向卡宴,質(zhì)問道:“你車里是不是還有別人?”
周凜桃花眼微沉,目光閃了閃。
沈昭趁機想拉開車門。
手剛伸出去,被周凜扣住,他神色很淡地看了她一眼,一瞬間,和周淮序那張臉重合。
沈昭怔了下。
周凜:“你不是跟我分手了么,我現(xiàn)在單身,找女人,你過問不了?!?
沈昭微頓,彎了下唇,平靜說:“嗯,我不過問?!?
她本來也不太感興趣。
若不是今天剛好遇上,她也不想再惡心自己一回。
沈昭:“你前幾天留在車里的套,也是和她?”
周凜眉頭一擰,目光瞥了車內(nèi)一眼。
沒有否認。
沈昭冷笑,“周凜,我真是謝謝你嫌我臟,沒碰我!你自己就是個垃圾桶!”
這么多年,她沒和周凜說過一次重話。
這是第一次。
沈昭連聲音都在發(fā)抖。
周凜對上她通紅眼眶,心里一痛,他受不了她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你又能干凈到哪兒去?你要真是干干凈凈,會在跟我分手當天,就和別的男人睡了?”
周凜大手還掐著沈昭手腕。
說話時加重了力道,沈昭細眉輕蹙,表情有些難受。
周凜放開人,沉了口氣,再一看周圍,突然意識到什么,冷沉著聲音質(zhì)問:
“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不是那個男人住在這兒?”
沈昭:“你剛才也說,分手了,我是單身,找誰你都過問不了?!?
她說完話,甩手離去。
周凜駐足在原地,倚著車身,摸出煙點上一根,神情深邃,若有所思。
五分鐘,周凜回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