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紫苑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天武書院經(jīng)此一劫,影響力怕是要大不如前了……也不知道蕭老他老人家得知此地之事,會不會震怒……”
    “我看不會?!?
    葉凡輕輕搖頭,他太了解蕭老的性子了。
    那老家伙,現(xiàn)在都不知道去哪逍遙快活了。
    這云隱國天武書院,怕是早呆膩了。
    “但愿如此吧?!?
    攏了攏染血的衣袖,朝其他幾位院長使了個(gè)眼色,“我看這里,也沒我們什么事了。天武書院還有一堆事要處理,我們幾個(gè)也得回去養(yǎng)傷,就先告辭了?!?
    “諸位院長保重?!?
    葉凡后退一步,鄭重地拱手行禮。
    眾院長紛紛回禮,而后轉(zhuǎn)身離開了此地。
    待院長們走遠(yuǎn),葉家和沐家眾人也陸續(xù)散去。
    天火峰眾弟子不急著回太初道宗,暫時(shí)留在皇城中養(yǎng)傷調(diào)息。
    葉凡難得回家,這幾日都陪著葉海和何鈺閑話家常。
    每當(dāng)說起太初道宗的經(jīng)歷,他總是眉飛色舞地講些趣事,那些生死危機(jī)都被他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轉(zhuǎn)眼,七日過去。
    晨光熹微中,天火峰眾弟子已在葉府門外列隊(duì)等候。
    他們身上的傷,如今都已好得七七八八。
    一個(gè)個(gè)精神抖擻,等著他們的首席師兄啟程。
    “爹、娘、瑤姐,我得走了?!?
    葉凡站在葉府門前,笑著看向葉海等人。
    何鈺上前兩步,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葉凡的臉龐,眼眶泛紅,“怎么才回來幾天就要走……”
    其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葉海背著手站在一旁,眼中驕傲幾乎要溢出來,“記住爹的話,在太初道宗凡事多留個(gè)心眼。要是待不下去了就回來,爹和娘,一直在這等你?!?
    “還有我!”
    葉瑤突然出聲,又立刻別過臉去,手指絞著衣角,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完全沒了往日的潑辣模樣。
    “好!”
    葉凡嘴上應(yīng)著父親,眼睛卻一直看著葉瑤這副扭捏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瑤姐今天怎么這么安靜???該不會是舍不得我吧?”
    “誰……誰舍不得你了!”
    葉瑤猛地抬頭,臉頰飛起兩朵紅云,“我是怕你在太初道宗惹是生非,待會兒又連累我們?nèi)~家!”
    葉凡哈哈大笑,沒有繼續(xù)和葉瑤斗嘴。
    “去吧。”
    葉海微微頷首,朝葉凡揮了揮手。
    “我走了?!?
    葉凡轉(zhuǎn)身欲走,余光瞥見一直沉默不語的沐策,腳步一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沐策叔,我不在皇城的這段時(shí)間,傾城……可曾回來過?”
    沐策搖了搖頭,“我也一直讓人在尋找傾城的消息,可惜……”
    話未說完,便化作一聲長嘆。
    葉凡隨即鄭重其事地說道,“如若傾城回來,還望沐策叔能在第一時(shí)間派人去太初道宗告知我。”
    “一定!”
    沐策重重地點(diǎn)頭,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告辭!”
    葉凡抱拳行禮,轉(zhuǎn)身躍上早已俯首待命的疾風(fēng)隼。
    隨著一聲清越的鷹唳,疾風(fēng)隼沖天而起。
    趙德與眾天火峰弟子,駕馭著燕尾鷹緊隨其后。
    很快,一行人化作天邊的一排黑點(diǎn)。
  -->>  葉府門前,眾人久久佇立。
    何鈺抬手拭去眼角的淚光,葉海則一直保持著仰望的姿勢,直到那些身影徹底消失在云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