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找回面子,時大強(qiáng)輕咳了兩聲,故意開口大聲說道,“實話跟你們說吧!黃英現(xiàn)在已經(jīng)后悔了。”
“封海儀式上會當(dāng)眾給我跪下磕頭,請求我的原諒?!?
“真的假的?”
眾人訝然。
“哼!到時候,你們就等著瞧好吧!
撇了撇嘴,又冷哼一聲后,時大強(qiáng)背著手走了。
……
郝大叔將黃英背回家。
然后,將她輕輕放在椅子上。
黃英臉頰泛紅,緊張地掰了掰手指,視線落在了旁處。
她輕聲道:“謝謝,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我……我……”
一聽這話,郝大叔撓了撓頭,欲又止,神情窘迫。
時魚一瞧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有話要說。
“郝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娘說?”時魚眨了眨眼。
郝大叔看向了她。
只見時魚眼神溫柔,充滿了鼓舞的力量。
“咕嚕!”
使勁兒吞咽了口唾沫后,郝大叔終于有了些勇氣。
他斷斷續(xù)續(xù)地開了口,“那個……英子,我……我中意你。你能不能給我個機(jī)會,讓我以后……以后……”
“可以照顧你……保護(hù)你……”
“什么?”
黃英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郝大叔。
呼吸,有一瞬的停滯。
相比較黃英的訝異,時魚倒是平靜得多,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因為她已經(jīng)猜到了。
“你說什么胡話呢!”想到了什么,黃英咬了下唇。
她將眼神的神色往下壓了壓,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這樣了,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一聽這話,郝大叔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動了動唇,半晌才艱難地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
“你……沒看上我?”
黃英沒說話。
時魚一直打量著郝大叔。
此時,他臉上流露出來的痛苦不似作假。
暗自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時魚開了口,“郝大叔,你可是真心喜歡我娘,想要和她在一起?!?
“那還能有假!”
郝大叔使勁兒點(diǎn)了幾下頭。
“那天晚上,你來我家,為什么在門口看見了我和我娘,然后就匆匆走了?”
“難道不是因為嫌棄我娘毀容了,無法接受?”
郝大叔愣了一下。
然后,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黃英。
這一刻,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為啥黃英突然對他變冷淡了。
“那天晚上,我去海里摸這個,劃傷了腿,出了不少的血,怕嚇到你,所以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走了。”
郝大叔著急解釋的同時,小心翼翼從自己懷里掏出一個東西來。
母女二人定睛一瞧。
“這……這是……”黃英瞳孔震蕩,一臉的不可置信,“愛情螺?”
沒錯!
就是愛情螺。
在這個缺衣少糧,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能拿得出手的彩禮就是愛情螺了。
這種螺類長在海底陡峭的礁石上。
想要采不容易,更何況是高品質(zhì)的。
而此時郝大叔拿出來的這個愛情螺不僅體積大,圓潤,而且色彩鮮艷,泛著淡淡光澤。
別說是時魚了,就是黃英都沒見過這樣品質(zhì)的愛情螺。
當(dāng)時她嫁給時大強(qiáng)的時候,連個愛情螺的影兒都沒見過。
原來,被人重視的感覺是這樣的。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