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流出鮮血，啞聲道：“你們都是仙的子民，和我一起回到仙的懷抱中吧！”

毫無征兆地，所有凡人全部化為藍(lán)色光點(diǎn)，沒入仙姑的身體之中。

她被蒼老的尸體包圍了……

“可惡??！”李南星的重錘隨后而至，重重砸在仙姑丹田之上，剛剛吸收的生機(jī)全部消散。

李南星心中的怒火難以平息，一拳砸下去，用了十成的力量，拳頭洞穿了她的身體，一時間鮮血四濺。

“哈哈……”仙姑還在含糊地笑著，她的生命在流失，氣息在消散，用氣音說道：“如果你不來，他們還能多活幾天，多享受幾天快樂的日子……”

李南星掐住她的脖子，斥問道：“那種虛幻的快樂算什么快樂？！”

“契約早已結(jié)下，他們都是自愿的，若不是你的介入，他們還多過幾天安生日子?！?

李南星氣結(jié)：“你費(fèi)盡心思給他們織了一個蜜窩，騙走了他們的生命！這叫欺騙！”

“都是豐云自己的選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幾十個老人杵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巷子里走出來。

其中一位李南星還見過，正是進(jìn)城時問路那一位老伯。

“阿公，你來了……”仙姑閉了閉眼睛，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淚珠。

“是豐云的日子太苦了，所有人都熬不下去了。雖然她做了錯事，但我們不怪她……”幾十個老人來到仙姑身邊，將她團(tuán)團(tuán)圍住，用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如同寬慰一個孩子。

李南星不理解，疑惑道：“她騙了你們，所謂的登仙只是一場騙局，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登臨仙界?！?

“哈哈，虛假的希望總好過絕望，你什么都不懂……”仙姑在流淚，似乎被她稱作阿公的人觸動了她的心事，她眼中閃過惡意、仇恨，最終停留在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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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云……”

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老人們開始念誦當(dāng)?shù)亓鱾鞯囊环N祈福經(jīng)文，低沉而沙啞的誦經(jīng)聲回蕩在空蕩的城內(nèi)更添一種凄迷。

李南星念不懂他們的經(jīng)，卻感受到了經(jīng)文中溫暖的能量，這能量來自幾十個老人的體內(nèi)，它們匯聚成一陣風(fēng)，帶著一個惡者的靈魂飄走了……

隨著生命本源的消散，仙姑身上發(fā)生了變化，她脖子上出現(xiàn)了喉結(jié)，眉眼也變得更加英氣，或許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男的？”李南星驚訝道，謝瑜也目瞪口呆。

“阿殊是孤兒，男生女相，小時候被人們認(rèn)作女孩，所以他也認(rèn)為自己是個女孩兒。因?yàn)檫@個受了很多苦，所以他恨這座城，也恨我們?！北环Q作阿公的人，輕輕為阿殊合上眼睛。

“他的父親是修士，也是英雄，是守衛(wèi)豐云城而死的。所以他又愛這座城?！?

“豐云一直都很窮，加上妖獸的禍害，這里死了很多人，留下的人們也活不下去了，這里沒有吃、沒有穿，只留下一座空城。人吃人的事情也發(fā)生過?！?

“大家遲早都是個死，這時候阿殊回來了，他變了很多，可我們這些老人還記得他?！?

“他說他有吃飽喝足的辦法，還有去仙界享福的機(jī)會。大家都是自愿的，苦日子過久了，誰不想過一過神仙日子呢？”

“很快就有人登仙，我們這些老頭子見多識廣，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們阻止過，沒有人愿意相信……沒有他，豐云也活不久了……”

李南星忍不住問道：“這個國家的護(hù)衛(wèi)隊呢，皇室沒有派人下來賑災(zāi)嗎？”

“沒人管我們，以前還會派守城的修士，只是死傷太過慘重，豐云從那以后再無人問津。”

李南星心中發(fā)堵，明明誅殺了妖人，心中卻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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