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大概三十里,他們停下來靠在一棵大樹底下休息,潮濕又悶熱的霧氣籠了過來,每個人身上都是汗涔涔的。
張丘在這個時候才幽幽轉(zhuǎn)醒,張口第一句就是抱怨:“大爺?shù)?,又熱又潮?!?
李南星和謝瑜沉默地注視著他,這眼神讓張丘覺得發(fā)毛,不禁問道:“又怎么了?”
他摸摸自己身上這些刀口,大怒道:“你們趁我昏迷竟然對我用刑!”
李南星看了一眼泥蛋,泥蛋立即會意。亮出自己的小匕首,在張丘身上比劃了兩下,真誠道:“感謝張哥幫我練手?!?
“沒你們這樣的,你們的心比妖獸還要黑?!睆埱鹦奶鄣乇ё∽约?,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虛弱和無力,師門啊,什么時候才能回到你的懷抱。
“不知道誰搶個靈果就把自己弄暈菜了,差點變成螞蝗窩,你還得感謝人泥蛋呢。”李南星踢了他一腳。
張丘感受了一下體內(nèi)氣血,頓時臉色大變,怎一個虛字了得,他嘗試著站起來,還沒站直眼前就一陣一陣發(fā)黑,直接跌坐在地上。
但他更關(guān)心另一件事:“靈果!靈果呢?”
謝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諷刺道:“你不是在搶嗎,靈果呢?”
“你!我說真的,那可是地心盤龍果,你們就忍心它被別人搶走。”張丘急了,恨不得回去再搶一次。
“七個藏靈境后期的強者,你敢跟他們碰上?”李南星嘲諷道。
果然,張丘一聽有七個藏靈境后期,立馬蔫兒了,“可惜了……可惜了……”
他想到那枚曾經(jīng)唾手可得的靈果,流下了悔恨的口水,當(dāng)時若不是自己受了傷,怎么可能會與靈果失之交臂,一定可以趕在那妖獸來到之前將它摘走。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那個姓李的小子,張丘恨得牙癢癢,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想著以后一定要坑李南星一次大的。
“?”
李南星突然覺得手上有些發(fā)涼,雞皮疙瘩陡然炸起,一種莫名的恐慌襲上心頭,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有東西正在接近!
“怎么?”謝瑜看他臉色突變,也警惕起來,李南星在對于危險的直覺上,勝過他們所有人。
李南星將神識放出后,三雙泛著寒意和冷光的蛇眼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那只三頭青花蟒已經(jīng)追上來了!
“跑!”
李南星顧不上解釋,直接暴喝一聲,抱起泥蛋撒腿就跑。
張丘還不明所以,回頭一望,一顆碩大的蛇頭從叢林中伸了出來,青色的鱗片同樹葉子混在一起,若不是那雙琥珀色的蛇瞳和猩紅的蛇信子,他還沒有意識到這蛇妖已經(jīng)這么近了!
那種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將他刺穿,張丘腦子像是被凍住了,只有一個字不斷驅(qū)使他的身體——跑!
藏靈境后期的大蟒,觀其氣息已經(jīng)快踏入歸海境了,離真正的大妖只有一步之遙。
“你們又招惹了什么,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什么時候能安生一些!”張丘欲哭無淚,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第一個被吞入腹中的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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