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師弟還有一些事情要談,你先上去休息?!?
李南星手中的青銅小牌上刻著一支梅花,正中間有一個(gè)九字,于是他帶著泥蛋和張丘一路上了四樓,這也是風(fēng)凌客棧的最頂樓。
找到九號房,青銅小牌微微一亮,雕花大門自己開了一條縫隙。
這樣的陣法倒是巧妙,不必?fù)?dān)心離開房間后會有賊人光顧。
房間內(nèi)很寬敞,中間放著一張很大的木床,一張貴妃椅,還有一張矮幾。
臨街的位置有一扇窗戶,可以看到遠(yuǎn)處燈火通明的長街,像一條蜿蜒前行的火龍。不過青林城太大了,這條火龍最終匯入一片火海,因?yàn)榍胺竭€有更熱鬧的集市。
謝瑜所說的聽風(fēng)閣拍賣行,應(yīng)該就在那一片街區(qū),最繁華的安豐大道。
李南星將泥蛋放在大床上,再次用神識仔細(xì)探查他的身體。
泥蛋的氣色倒是紅潤,比李南星看起來還要健康,而且脈象和先天之氣都很平穩(wěn),沒有衰竭的跡象,但泥蛋還是無法清醒過來。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黃泉苦果沒有立即要了泥蛋的命,但是明天、后天又當(dāng)如何呢?
李南星怎么也沒想明白,黃泉苦果到底有什么作用?只是制造一場永遠(yuǎn)無法醒來的夢境,讓人陷入無盡的恐慌中嗎?
正想著,泥蛋突然動了動,他翻了個(gè)身,嘴巴反復(fù)嘟囔著什么,“西……”
“什么?”李南星沒聽清楚,眼皮卻狠狠跳了一下,有一瞬間的心慌,但還沒有捕捉到它的來源,這種感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泥蛋醒了嗎?
“泥蛋!”李南星不斷呼喚著他的名字,搖晃他的身體。
還是毫無回應(yīng),剛才只是泥蛋在夢境中的囈語罷了,他本人的意識不知沉入了哪里,李南星甚至找不到他的神魂。
世間事,最怕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李南星突然覺得有些頹敗,坐在床邊望向寂寞的星空,繁星都在他眼中錯(cuò)亂,它們像一條無法跨過的長河,活人在這頭,死人在那頭。
內(nèi)傷還在作祟,但李南星什么都不想管,任憑那些傷口在時(shí)間的作用下變得更加疼痛,而他只望向繁星深處。
他突然想起那些一代又一代刻在石碑上的星圖。
一條通往仙界的神秘之路,究竟是希望還是幻影?成仙會讓不圓滿的一切變得圓滿嗎?成仙會讓死人重新活過來嗎?
李南星清楚地知道這個(gè)答案——不會。
人都不想有遺憾,但人生處處都是遺憾。
思念像潮水一樣涌來,他思念著那些已經(jīng)故去的人,也思念著那些還活著可他怎么也找不到的人……
“唔!”張丘不合時(shí)宜地出聲,打破了這如水般沉重的長夜。
李南星仰面躺在木床上,沒力氣地嗯了一聲,就當(dāng)作是回應(yīng)。
“唔!”張丘掙扎著爬起來,蹦到李南星面前,臉上竟然是一反常態(tài)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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