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奇遇,或許是其他匪夷所思的手段……他們做盡傷天害理之事,吸取他人生命本源,卻從未引來天罰……真是不公!”黑衣人憤恨道。
紫宇歡的突飛猛進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黑衣人的心上,他隱隱預感到紫宇歡或許會成為此次北山郡之行的最大阻礙。
一個死境以上的強者足以將玄道宮進入北山郡的弟子全部斬殺!不知不覺間攻守雙方早已轉換,他們已經變成了別人獵場中的獵物!
“多謝你告訴我這些,否則玄道宮弟子又會掉入無恨宮的陷阱?!焙谝氯艘魂嚭笈?,如果讓現在的他們遭遇紫宇歡,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逃出北山郡。
李南星擺了擺手,對付無恨宮這樣的歪門邪道本就是各大仙府的共同義務,他心中想的是:人族的修士要團結起來,早日剜去這顆毒瘤。
如今妖族猖獗,魔族再臨世間,人族內部必須穩(wěn)定下來才能確保人族在這亂世中能夠繼續(xù)繁衍生息。
昏暗的房間內,三個人均是心事重重。
一陣無之后,黑衣人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開口打破了沉默:“我此次來青林城就是為了無恨宮妖人的行蹤,明日我還是會在聽風閣發(fā)布通緝令,我會留在這里?!?
“你不怕引來左護法?”死境以上的強者,撕裂空間殺過來簡直是易如反掌之事,李南星覺得這一步還是過于冒險了。
黑衣人眼中滿是決絕,苦笑道:“能殺一個是一個,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修長的手指撫上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不出三個月這里的潰爛必會擴散到全身,由外及內,由皮到骨,他會徹底成為一具腐爛的尸體,那么何不在有限的時光里做點實事呢?
李南星恍然,心頭漫上滔天的苦澀,為何命運總是苛待好人、放任罪惡呢?
“別放棄,說不定能找到解毒的辦法?!彼恍攀郎蠒袩o解的毒藥,就像他相信黃泉苦果不是絕路一樣。
張丘輕輕哼了一下,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李南星總是這樣過分樂觀,真不知道他這種樂觀的心態(tài)是從哪兒來的……
“醫(yī)修已經看過了,此毒已經和我的血肉糾纏在一起,除非挖盡毒絲……”
挖盡毒絲,這四個字幾乎堵死了全部生路,且不說在血肉中將毒絲一根一根挖出是怎樣的難事,這本身就是一場酷刑,若非血液流干,若非肉身成為一灘爛泥,這毒絲怎可挖盡?
到時候毒褪了,人也因血液流干、肉體粉碎而死。
黑衣人指尖微動,數道傳訊紙鳥從他指尖飛出,它們奔向各個方向,將危險的消息帶向身處于北山郡各個角落的玄道宮弟子。
他袖袍一揮,窗戶和木門上的禁制全部消失,“今日相逢是余某之幸,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
“前輩多多保重。”李南星最后向黑衣人行了一個禮,帶著張丘離開了這間屋子。
翻過院墻,張丘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抱怨道:“這么一耽擱,現在已經申時了,再過一個時辰太陽都下山了?!?
“你急什么,青林是座不夜城……”李南星背著手,不慌不忙地向青石廣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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