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離外物后，才能觀察到火的原始狀態(tài)。

“嘭”的一聲，李南星借火點燃了一張宣紙，讓它在自己手掌上燃燒。

“你看出苗頭了？”許津也湊過來，觀察他手上這團火。李南星搖了搖頭，示意他仔細(xì)觀察。

小火苗悠悠晃晃不停跳躍，明滅不定，看上去隨時都可能熄滅，就像生命的初生。

以人來做比，初生的嬰孩很容易夭折，直到他適應(yīng)這個世界之后，才開始抽條生長。

紙上的火苗果然開始沿著紙邊擴散，火線不斷蔓延，直到整張紙都開始被火焰包圍，火勢穩(wěn)定了十息的時間，很快又變得散亂。

此處無風(fēng)，這是確實是火焰自發(fā)的狀態(tài)。

很快，火焰再次變得穩(wěn)定，燒得越來越好越來越旺，但是好景不長，盛極必衰的大道不變，它越是燃燒便越是消耗，余火漸漸勢頹只剩星星點點，最后爆燃一瞬，化為一團灰燼。

“我從未想過，一團小小的火焰竟然有這么多變化……”許津細(xì)數(shù)了一下，短短半刻鐘的時間，眼前這團小小的火焰至少變化出七種狀態(tài)。

“什么！”張丘驚訝道。

“別急，再多看幾次……”李南星重新點燃一團火，三個人盯著這一小團火，直到天光大亮。

“十種……一共有十種，這團火只能做到這樣，無法再細(xì)分下去?！?

“火的狀態(tài)，也是人的狀態(tài)。”李南星轉(zhuǎn)頭看向牛長老，這是他們觀察到的極致，若還不能窮盡，那他們只能再換別的方法了。

牛長老眼中晦暗不明，好半晌才啞著嗓子說道：“我知道為什么你能殺了范長老了……你真的很有天賦?！?

“那是成功了？”張丘問道，剛才火焰的種種變化都讓李南星講得頭頭是道，若是讓他一個人學(xué)這火息術(shù)，恐怕花上三個月的時間也無法明悟其中差別。

“我當(dāng)年觀火，足足花了半年才想通其中關(guān)鍵之處……”牛長老陷入回憶之中，當(dāng)年師尊將這秘法傳給一眾弟子，也像今天這樣考驗過他們。

風(fēng)火門弟子并不會像李南星三人一樣互通訣竅，他們關(guān)系沒那么親厚，暗自里較著勁，一定要做第一個學(xué)會秘術(shù)的人。當(dāng)年最快的是掌門師兄，只花了五天時間就將火息術(shù)完全掌握，而最慢的就是他自己，花了將近兩個月時間……

“他說的沒錯火即人也，接下來你們要將自己的呼吸狀態(tài)調(diào)整得和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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