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聞的慘叫隨后而至。
挨過鞭子的人都知道,剛打上去的時候不疼,等回過神來,那股疼痛就會突然炸開,難以忍受。
王通的半身已經(jīng)被蠱蟲吃掉了,也不知這兩人到底誰更疼。
硬生生受了一鞭,郭聞的逆反之心一下上來了,嘶吼道:“你憑什么打我!憑什么——”
他和郭明明明平輩,郭明憑什么用家法打他!
他用力掙扎著,身后的繩子將他綁得死緊,使他掙脫不能,第二道鞭子落下來,郭聞悶哼一聲,腦袋痛得發(fā)暈。
“你錯了沒有!”郭明停了鞭子,抓著他的領(lǐng)子質(zhì)問。
“我沒錯?!北凰茊?,郭聞的倔勁直線上升,說什么也不肯認(rèn)錯。
“那我就打到你認(rèn)錯為止。”郭明咬了咬牙,退開幾個身位,又接連抽了幾鞭子,打得郭聞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郭明見他毫無悔改之意,不免對他感到無比失望,不斷地問道:“你認(rèn)不認(rèn)錯?”
回答他的,只有郭聞粗重的喘息和仇恨的眼睛。
正要落下最后三鞭,審問大廳的門卻突然開了,一位英挺的女子大跨步而來,臉上神情十分冷漠。
“姑母?”郭明揮鞭的手頓了一下,這一鞭始終沒有落下去。
來人正是郭聞的母親,而他總不好當(dāng)著姑母的面,再去抽打他的兒子。
“給我?!迸記]有看被綁在柱子上的郭聞一眼,反而讓郭明把鞭子交給她。
郭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家法交給了她,對方是長輩,而且他對這個姑母是十分尊敬的,若是她執(zhí)意要護(hù)著郭聞,就算是城主來了也沒有辦法。
但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女子手執(zhí)長鞭,非但沒有救下郭聞,反倒自己教訓(xùn)起兒子來,下手甚至比郭明還要狠。
“這還是親娘嗎,下手也太狠了?!痹S津悄聲道,就連他也被女子的氣勢驚訝到了,那不是處罰,是沖著把郭聞打死的力道去的。
郭聞耷拉著腦袋,女子更是一不發(fā),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一連響了數(shù)十下,郭聞看上去已經(jīng)快死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迸永淅鋻佅乱痪洌瑢⒈拮咏贿€給郭明之后,就要大步離開。
何順早在行刑時就來到了附近,見狀趕快上前一步,將成血人的郭聞從柱子上解下來,喂了他一顆保命的丹藥,“快來人,將小公子抬下去,好生休養(yǎng)?!?
郭聞還沒失去意識,頑強(qiáng)地揪住何順的袖子,靠自己的力量坐了起來,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母親……對不起,究竟怎么才能讓您滿意?”
他從嘴中嘔出大量鮮血,這句話既是迷惑,也是不甘心的質(zh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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