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雖然撤走了,但卻很難說這一仗誰贏得更多,妖獸死了大半,有四位歸海境的大妖隕落,但他們拿回了他們想要的獸族寶骨;人族也是傷亡慘重,但他們守住了青林城,再一次印證了這座人族大城固若金湯,即便是有妖王攻城,他們也能守住。
“早知道就把那什么昭天石直接扔給妖族,好過打這么一仗,死的死傷得傷,青林城恐怕要花費一些時日才能恢復過來了?!睆埱鸱叛弁?,皆是滿目瘡痍,圣石廣場上堆滿尸體,人族的和妖獸的分列兩堆,幸好是冬日,否則這三天早就生了蒼蠅。
李南星搖頭道:“話可不能這么說,取獸族寶骨雖然是他們的主要目標,可他們一定打著攻陷人族城池的主意,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此戰(zhàn)是無法避免的。”
很多人累倒在廣場上,這時候最忙碌的是醫(yī)修,因為受傷的人太多,就地開爐煉藥的人不在少數,城主府也開放了庫存,將丹藥和靈草發(fā)放給修士們。
李南星等人隨處找了棵大樹底下原地休整,這三天三夜可把人累得想吐血,像拉磨的驢一樣連軸轉,現(xiàn)在那根緊繃的弦松了,才覺得虛耗過度,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給!”謝瑜給大家?guī)砹艘恍╈`泉酒,她也加入了戰(zhàn)斗,只不過人太多了,第二天夜晚才同李南星他們匯合,彼此也顧不上說話,有的只是彼此無的支持。
火蒼門熬制的獸肉湯已經大成,每個人都分了一碗肉羹,狼吞虎咽后疲倦就像潮水一樣涌來,在煙火氤氳中,很多人就地睡了過去。
苦戰(zhàn)雖然淘心費神,但也算是一種修行,李南星感受到體內虧空的靈力慢慢變得充盈,比以往聚攏的靈氣更加精純、凝練,也就是說,在同樣一截經脈之中,如今可以儲備更多靈力,沖擊升脈的進度也因此加快不少。
李南星將流火劍用軟布細細擦拭干凈,然后將它還給張丘,“是把好劍?!?
流火劍在李南星手中可以說是大展神威,張丘嫉妒極了,他自己拿著流火劍卻只能發(fā)揮其七成的威力,李南星卻能做到九成,因此他憤憤不平道:“等著吧,我會追上你的。”
李南星忽然想到那把渡罪劍,在青炎灼心鐘出現(xiàn)的時候,渡罪在劍匣中動了一下,應該并非他的錯覺,難道這兩者間有什么聯(lián)系?可惜現(xiàn)在人多眼雜,他還不能將渡罪拿出來仔細查看。
正對著他們歇息的這棵樹,大概有一百米的地方,一群人亂哄哄的圍著,一個醫(yī)修模樣的小弟子和護衛(wèi)隊的人吵得急赤白臉。
“毒素已經蔓延,現(xiàn)在除非有可解百毒的千葉紅果,否則這毒會一直蔓延,他會毒發(fā)而死!現(xiàn)在只有砍掉這條腿,才能保住性命!”
被眾人圍著的正是郭聞,他中了蝎女的毒,一開始只是冒著黑血的小傷口,現(xiàn)在大腿已經開始潰爛,在大戰(zhàn)結束之后終于忍受不住,一個踉蹌摔了過去。
“虧你還是靈藥圣手的親傳弟子,連個蝎毒都治不好!”跟他爭吵的正是護衛(wèi)隊的王隊長,一個小小的蝎毒而已,怎么會嚴重到要鋸腿,分明是這小弟子學藝不精,亂開藥方。
“夠了!”郭明擺手喊停,一群人在他頭頂吵來吵去,叫他心力交瘁,“去庫房里尋千葉紅果,若是沒有,就鋸掉這條腿?!?
他咬著牙,腿沒了,他還能用別的靈藥接上,若是性命沒了,一切都是空談。
“按少城主說的辦!”何順立刻吩咐下去,扶著郭明坐上軟椅,親自查看他大腿的情況。
“這些妖族,手段陰損,被他們咬上一口,不死也要半殘,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焙雾樞奶鄣?。
“我一心只想阻攔妖族進城,一心急就疏忽了些……城主大人何在?”郭明急聲道,自剛才戰(zhàn)斗結束城主就失去了蹤影,生境強者間的交戰(zhàn)兇險無比,他不免擔心父親受了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