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垂眸,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李六奇踱步而來,手上拿著一塊李南星無比眼熟的那塊地磚,先是對大長老和三界亭主恭敬地行上一禮,然后才說道:“這胡凌,的確將我兒記恨上了,這是柏山榜大比當日,我兒房間有不速之客闖入,卻被陣法所上,留下的一點血跡。”
這地磚上血的氣息,的確同胡凌身上的一模一樣,這似乎也佐證了,為什么公孫跡一開始要去找李南星,找不到便是一臉焦急的樣子,想來也是受胡凌威脅。
證據(jù)鏈又被補上了一點漏洞,李南星沒聽他們之后談論了什么,走到了胡凌的尸身附近,胡凌的幾個朋友皆是一臉戒備地看著他,唯恐他對胡凌的尸身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
“無論……無論胡凌之前做了什么,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你沒必要對死人發(fā)氣?!迸拗?,若是李南星真的想做什么,他們幾個加在一起都攔不住李南星。
李南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是來找麻煩的,問道:“柏山榜大比當日,在我擊敗劉廣之后,胡凌有沒有離開過觀賽席?”
女修回憶了一下,說道:“離開過,大概兩刻鐘的時間?!?
她說出口的時候,也意識到,這個時間點,恰好對上了那塊地磚上的血跡的來源,于是更加無力了幾分。
李南星沒有再多問什么,回到了張麻子身邊,張麻子給他傳音:“怎么樣,當天的不速之客,真是胡凌?”
李南星瞇了瞇眼睛,回應道:“血液留下的氣息一樣,之前來的那個人還真是胡凌?!?
李涵光還真是滴水不漏,每一個疑點都能解釋得通,而且整件事情跟他一絲一毫的關系都扯不上,就算真的有幾分關聯(lián),風光霽月的李涵光也不會是懷疑對象。
這樣一個人,給人留下的從來都是完美的好印象,與溫晟飛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于是,這一場觸怒三界亭主的奇毒之案,就這樣轟轟烈烈地來,又以胡凌的自盡謝罪而倉促收場,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
胡凌已經(jīng)沒有家人,他的尸體被他的幾個好友帶回去安葬。
名為“灼心”的毒菇被大長老封印在寶庫之中,百荒塔重新開啟,弟子們又能進入秘境之中搜尋古寶,換取積分。
而溫晟飛在情況穩(wěn)定之后,又被放了出來,只是他必須定期去大長老那里報到,大長老準許他用蓮心臺進行修煉,壓制體內(nèi)走火入魔之勢。
但溫晟飛現(xiàn)在的情況可以說是在懸崖邊行走,一旦再度失控,他有可能徹底墮魔,到時候三界亭就真的容不下他了。
對此,溫晟飛反而顯得很平靜,他說道:“我會在成為魔族之前,自我了結?!?
李南星道:“倒也沒必要那樣極端,若是重新淬煉軀體,也許會有新的轉(zhuǎ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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