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芽還在努力向上鉆,表面有一層很薄的皮膚,被繃得發(fā)白,很快就要破了。
李南星一指按下去,這點生機便被碾碎,在皮膚之下,變成一團淤血,而就這么一忽而,他全身其他地方,也跟著瘙癢起來。
“好生邪門的功法?!崩钅闲窃谑直成习戳税?,有些地方發(fā)硬,倒真的像埋了一顆一顆的種子,受到春溪的感染,要破體而出,此時此刻,李南星的肉身化為了一片沃土,那些肉芽攢動著,要生長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李南星當(dāng)然不會如他所愿,血肉之中,五色之力發(fā)動和煉化的紫雷之力一同作用,組成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那些蠢蠢欲動的肉芽就在兩種強大的力量下數(shù)盡破滅,無法破體而出。
在這個時候,李南星背后的銀白色陣法已然成型,無數(shù)繁復(fù)的紋路運轉(zhuǎn)起來,演化成了一片古老的戰(zhàn)場,而李南星身在戰(zhàn)場之中,背后是涌動著的滔天殺氣。
這是衍天劍陣,問天劍中的絕學(xué),此刻也是讓李南星施展了出來。
“殺!”一字喝令落下,在他背后的古戰(zhàn)場,有一把魔劍飛快射出,一下子插入那高天傾瀉而下的白色溪水之中,就這一下,那溪水竟然不能在向下流淌,其中的生機也在慢慢枯竭。
剛才生長得歡天喜地的植被如同被拔了根似的,立刻蔫了下來。
若說春水之溪中蘊含著無窮的生機,那么這把魔劍中就蘊含著無限的殺機,兩股相反的力量竟然僵持住了,誰也不能奈何誰。
這一場大戰(zhàn),李南星幾乎是見招拆招,雖然被動,但也未曾吃過一次虧。
若是這一場大戰(zhàn)發(fā)生在柏山榜大比上,可要讓眾人驚掉下巴。
除了跟溫晟飛當(dāng)年那一戰(zhàn),幾乎從來沒有人能李涵光打到這個程度。
“你究竟是向誰學(xué)的劍?”李涵光眉頭皺起,他不止一次為李南星這劍感到心驚,這劍次次阻他,絕對不弱于他手中掌握的秘法。
“你出生三界亭,又是姜陽血脈的傳人,還對我這外界學(xué)來的劍訣感興趣?”李南星不答,只譏諷道。
“只是想看看,世間又有哪位名家的傳承,敗于我們姜陽一脈手下。”李涵光折扇一開,面露傲然之色,他高出李南星一個境界,掌握姜陽一脈和三界亭的諸多絕學(xué),擁有法寶無數(shù),對付一個低他一個小境界的歸海境中期修士,根本不會有任何懸念。
“怎么大白天兄長就開始做夢了?”李南星冷笑,長劍再度一揮,在他身后的玄奧陣法之中,又有三道魔劍飛出,這一次,這三把劍上還在滴血,現(xiàn)身的一剎那,讓人仿佛聽到了戰(zhàn)場上的廝殺之聲。
三道魔劍再度刺入溪水之中,那白色的溪水,一下子變得血紅,就像是一條從古戰(zhàn)場中流淌出來的河,生機盡滅。
剛才那些密密麻麻生長出來的詭異生靈,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再不具有什么攻擊性。
李涵光當(dāng)然不會就此作罷,他手指在虛空中接連點過,一道道奇異的神光注入春水之溪,已經(jīng)被定住的溪水再度激蕩起來,從一條主干上,分出不少支流,蔓延向小世界的各處。
“生命之力不休不止,幾只小小的魔劍也妄圖使生機盡滅,實在是愚蠢?!崩詈廨p聲一笑,周身泛起瑩白色的光芒,與此同時,隱隱約約有大道天音響起,似乎有不少人在對他祈禱,為他歌頌。
他獨立在空中,豐神俊朗,月色長袍隨風(fēng)舞動,如同一尊萬人敬仰的神靈,瑩白的指尖探出,指引著那些蘊含著復(fù)雜生機的溪流在整個小世界中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