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還叫你一聲師兄,你可知,若是亭主知道這件事,就連你也逃不過責(zé)罰!”張麻子半跪在地上,抹去嘴角鮮血。
“那我便不讓亭主有機會知道?!崩盍娴哪樕珡氐壮亮讼聛?,已經(jīng)做出選擇的他,神色冷硬得可怕。
“真是好笑?!崩钅闲怯弥讣廨p輕抹著李昭臉上的血污,這張臉長開了一些,但仍舊是稚嫩的樣子,只是現(xiàn)在布滿血污,連眼皮都被血痂糊在一團,即使在昏迷之中,身體也無法忍受痛苦,輕輕顫抖,這三年,不知道他該有多么絕望。
他將李昭被分裂出來的神魂重新送回李昭的識海之中,李昭眼皮動了動,并沒有醒來。
“李昭是你要強行帶回來的,口口聲聲說是彌補,現(xiàn)在卻被折磨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不過是將他所承受的一并奉還給李涵光,你就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在你心中孰輕孰重,實在是分明得很?!?
李南星談不上失望,因為他對李六奇從來沒有抱有過什么希望,只是替李昭感到不值,在他被接來三界亭的這幾年,歷經(jīng)一陣別扭之后,他肯定是真心將李六奇當(dāng)父親看待的。
只是現(xiàn)在,他父親卻要包庇折磨他三年的兄長,將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就算李六奇承諾能將李昭治好,難道這些苦難就會隨著傷口的消失而消失嗎?
李南星不認(rèn)這樣的理。
“這里被他封鎖,我們所有人都出不去了?!睆埪樽语w回來之后,臉色難看地道出這個事實。
天穹上如同交織著一層又一層鎖鏈,這里已然化為天地囚籠,李六奇作為在場境界最高的人,在這里他擁有了絕對的掌控權(quán)。
“張叔,拜托你保護好他。”李南星將李昭重新交到張麻子手中,輕輕握了一下李昭的手,李昭的顫抖停了下來,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你要做什么,不要胡來!”張麻子看李南星的神色,黑沉得嚇人。
他知道這個后輩不一般,身上或許還有底牌,但他要面對的,可是李六奇這個生境后期強者,那不是汪千覺這種雜魚可以相比的!
“他們欺人太甚,我要討個公道。”李南星盯著對面,李六奇、姜陽公主、汪千覺,他們每個人都是幫兇。
“我同你一起?!睖仃娠w來到李南星身旁,將血色大刀橫在身前,面對跨越一個大境界的敵人,他也沒有絲毫膽怯。
要論真實的境界,溫晟飛還在李南星之上,若非是受摩勒葉的影響,他現(xiàn)在的實力應(yīng)當(dāng)在溫晟飛之上,說不定是三界亭這一代弟子之中,第一個突破生境的強者。
李南星沉默地接受了溫晟飛的好意,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如何開口,也是勸不動溫晟飛的。
“這件事情只能在這里了結(jié),這是最好的解決之法,你要毀了整個李家不成?”李六奇心頭有無邊怒火,額角的青筋不斷跳動,一展袖子,化出一只大掌,直接朝著李南星的方向抓了過去。
這是生境后期強者的一擊,張麻子剎那間白了臉色,連他都接不住這一擊,李南星二人又如何能招架?
“李家?關(guān)我何事?!崩钅闲瞧届o地抬頭。
以李六奇為主的這個李家,給他們帶來的苦頭還不多嗎?
那只恐怖的大掌轉(zhuǎn)瞬間就落了下來,掌心有一道黑漆漆的洞口,如同一道連通虛空的巨口。
如果真的挨了這樣強大的一掌,就算不死,也要在床榻上躺上年才能修養(yǎng)過來。
李南星渾身亮起銀白色的輝光,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月影在他身后浮現(xiàn),月華絲絲縷縷地灑下,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月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