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帶歉意地看向閆莎:“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nbsp-->>;   閆莎不耐煩地?fù)]揮手。
    暮時念接起電話:“喂,您好?”
    “是暮醫(yī)生嗎?”電話那頭,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是劉玫,你應(yīng)該還記得我吧?”
    暮時念的眸光頓時深了下去。
    她怎么可能不記得。
    六年前,她跟著顧司宴的急救車進(jìn)了醫(yī)院之后,就是這位急救科的劉玫醫(yī)生接的診。
    當(dāng)時,為了顧司宴的安全,她冒著極大的風(fēng)險,偷偷將自己為顧司宴插管的事告訴了這位劉玫醫(yī)生。
    這位醫(yī)生也很好,知道自己還沒獲得行醫(yī)資格證,便僅在病例里記錄了相應(yīng)急救措施,沒有將她救人的事公之于眾。
    “我記得。”暮時念淡淡回道,“當(dāng)年的事,感謝你?!?
    劉玫在電話里似乎一愣,隨即,格外抱歉的說:“對不起,我是被祁沐瑤脅迫,才不得不作證的?!?
    想到祁沐瑤的手段,暮時念眸光閃了閃,隨后笑道:“我猜得到,你不用抱歉?!?
    “你……真的不怪我?”電話那頭,劉玫顯然非常意外。
    暮時念微微一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你當(dāng)年能幫我,本來就是情義,即使你當(dāng)時就把這件事捅出來,我也不會怪你?!?
    電話那頭,呼吸都停滯了兩秒。
    忽然,卻聽劉玫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決心一樣開了口:“暮醫(yī)生,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說?!?
    暮時念看了一眼對面的閆莎,眉頭微蹙:“重要的事?不能電話里說嗎?我現(xiàn)在有點事,走不開。”
    “電話里不方便?!眲⒚德曇艉鋈恍×艘恍?,“是關(guān)于那場車禍里去世的那個人!我必須當(dāng)面和你說!”
    暮時念一愣,下意識地追問:“你說的是……閆珩?”
    坐在對面的閆莎一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猛地坐直了身體,臉色驟變,急聲問道:“暮時念!你在說什么?我哥哥怎么了?!”
    暮時念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立刻抬手對閆莎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后對著電話沉聲道:“劉醫(yī)生,我現(xiàn)在在綠島咖啡館,你可以現(xiàn)在過來找我?!?
    掛了電話,閆莎已經(jīng)急得站了起來:“暮時念!你是不是在給我演戲?你想懲罰我可以直說,何必拿我哥哥說事!”
    暮時念抬眸,冷冷地看向她,目光清冽而坦蕩:“閆莎,我沒那么多時間和你玩這些心機(jī)?,F(xiàn)在,顧司宴和顧司宸都已經(jīng)不理你了,你對我來說,根本不足為懼,我需要演戲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閆莎部分的氣焰,也戳中了她最痛處。
    她這兩天確實求了齊院長,也求了顧老爺子,得到的都是冷淡的回應(yīng)和明確的警告——如果她再敢動暮時念,根本不需要顧司宴出手。
    她頹然坐回椅子上,咬了咬嘴唇,終是沒再說話,但緊握的拳頭和緊盯著門口的目光,還是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焦灼與不安。
    一刻鐘后,劉玫匆匆趕到咖啡館。
    當(dāng)她看到坐在暮時念對面的閆莎時,整個人明顯僵住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因為她記得,六年前,就是這個女孩在醫(yī)院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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