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蹲在自家門檻上啃著喇嗓子的窩頭，對面易家飄來的紅燒肉香直往鼻子里鉆。

楊瑞華在水池邊淘米，扯著嗓子說。

“一大爺家可闊氣了，我瞧見他買了二斤五花肉！”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接話。

“嘿嘿。我聽說倆口子吵架，哄媳婦呢！”

賈張氏啐了一口，窩頭渣子濺到地上。

這時易家門簾一掀，一大媽端著盆清水出來。

身上一件嶄新的上衣。

“哎呦，這襯衫料子真俊！”

楊瑞華湊過去摸了一把。

“是王府井百貨新來的貨吧？”

一大媽笑了笑沒搭話，轉(zhuǎn)身回屋。

劉海中慢悠悠地進院,手里提條活魚。

“要我說啊，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看著吧，這又是布料又是豬肉的，晚上就和好了?！?

賈張氏手里的窩頭越捏越緊。

她想起二十年前這時節(jié),易中海還偷摸給她送過豬頭肉。

可是老賈死后，他立馬不敢來了。

“嘚瑟什么！”

賈張氏臉色陰沉地看了一眼一大媽離去的背影。

楊瑞華用力搓著被單，神秘兮兮地壓低嗓子。

“聽說沒？前門大街石碑胡同那頭，天黑后有個戴草帽的算卦先生。”

二大媽撇撇嘴。

“這年頭算卦得比耗子還精，見天兒換地方?！?

“這回可不一樣！”

三大媽左右張望，看到?jīng)]有生人這才開口。

“紡織廠老王家的媳婦，前兒個偷偷去算了一卦，回來就說靈驗得很！”

賈張氏豎著耳朵,嘴里的窩頭還是拉嗓子。

劉海中來水池解說，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

“裝神弄鬼！你沒聽報上說嗎？都是那個什么迷信，前幾個我還看見街道辦的追著他滿街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