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昕一進來就問道:“碎葉的細作回來了嗎?刺探到什么消息沒有?”
馬璘道:“兩個時辰前接到了拔煥城的驛遞,商隊已經(jīng)過了拔煥城,算算時間,這會也應該快到龜茲了……”
話音剛落,安狗兒就帶著風塵仆仆的鄭甲走進了公廨大堂。
王臣制止了準備叉手見禮的安狗兒還有鄭甲,指著大堂中的屏風說:“鄭掌柜,你就直接開始講解吧,我們抓緊時間。”
應了聲喏,鄭甲指著屏風上的輿圖開始講解。
“自從天寶十載,安西軍在怛羅斯戰(zhàn)敗之后,大食便占了河中地區(qū)(錫爾河與阿姆河中間及沿岸區(qū)域,今烏茲別克斯坦以及土庫曼斯坦),葛邏祿人則在大食的扶持下占了碎葉河原及伊麗河谷(哈薩克斯坦東南部),與七河草原的突騎施人展開角逐。”
“經(jīng)過將近二十年的爭奪,突騎施人的黑黃兩姓先后向葛祿人稱臣?!?
“到現(xiàn)在,葛邏人已經(jīng)占據(jù)了整個七河流域以及伊麗河谷,國土方圓近兩千里,國中丁口超過五十萬,控弦之士超過二十萬,堪稱大國?!?
“只不過,在征服突騎施人之后,葛邏祿人就開始將矛頭對準了棲息在夷播海與雷翥海之間的白服突厥,去年秋天白服突厥在夷播海東岸吃了一個大敗仗,被葛邏祿人斬首一萬余級,生俘三萬余口,擄走牛羊馬二十余萬頭只?!?
“所以現(xiàn)在葛邏祿人十分的囂張,甚至還停止了對黑衣大食的朝貢。”
“有這事?”王臣頓時大喜過望,“這樣的話,大食就無須再擔心了?!?
馬璘也道:“不錯,可以遣一使者前往呼羅珊,告之大食的呼羅珊總督,就說我們安西軍要對葛邏祿人秋后算賬,讓他們波斯人不要插手進來?!?
王臣笑了笑接著說道:“還可以告訴呼羅珊總督,我們安西軍只想懲戒葛邏祿人,對伊麗河谷以及七河草原并沒有覬覦之心?!?
至于殲滅葛邏祿人之后怎么處理,解釋權在我。
“這樣的話需要派一個使節(jié)前往。”郭昕嘴角露出笑意,王臣跟他完全想到一起,“順便還能摸一摸呼羅珊的情報?!?
“大都護,副大都護,在下愿往!”話音才剛落,一個聲音忽然響起,隨即一道頎長的身影便站出來,定睛看,卻是姚汝能。
“姚汝能?”馬璘道,“你當真愿往?”
郭昕也道:“此去呼羅珊,極可能有去無回。”
“當真愿往。”姚汝能慨然道,“大丈夫生不得五鼎食,死也要五鼎烹!”
“彩!”馬璘喝了聲彩,又道,“即如此,你便以安西四鎮(zhèn)節(jié)度掌書記的官身走一趟莫夫城(呼羅珊行省省會所在),文書你自己擬,擬完找我用印?!?
“喏!”姚汝能叉手應了聲喏,當即到偏廳去草擬公文。
王臣又扭頭對鄭甲說:“鄭甲,接著說葛邏祿人的情報。”
“喏?!编嵓讘寺曔?,又道,“葛祿人主要有三個部落,其中謀剌、熾俟二部落棲息在金山以東(今阿爾泰山),臣服于回紇汗國,現(xiàn)在占據(jù)七河草原以及伊麗河谷的是踏實力部,踏實力部首領巴扎爾汗,今年才剛過四十歲,驍勇善戰(zhàn)貪婪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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