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玉芬聽著四周的議論和指責,一股委屈和怒火直沖頭頂,眼前陣陣發(fā)黑。
難道……就這么認了?
自家守了這么多年、留給兒子最后一點指望的地,就這么被硬生生搶走?
但是,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一塊地,從始至終都是我們的?!?
“如果你們敢搬弄是非,拿一張假證在這里演戲……”
“今天這婚,你們就別結(jié)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目光瞬間匯聚,結(jié)果發(fā)現(xiàn)……
說話的,正是葉辰。
他不知何時已站起身,將氣得渾身發(fā)抖的母親輕輕按回座位,自己則上前一步。
“葉辰!你胡說八道什么?!”
陳金花率先反應過來,厲聲道,“假證?你憑什么說是假證?這白紙黑字,公章鮮紅,鎮(zhèn)里發(fā)的!你眼瞎了不成?!”
葉辰看都沒看她,而是望著劉忙。
“是不是假的,很簡單?!?
“鎮(zhèn)上的檔案或許年頭久遠,可能遺失,可能模糊,可能崩出來一兩本本子。”
“但市里的土地資源統(tǒng)一登記系統(tǒng)里,每一塊宅基地的歸屬、變更,都有電子記錄,永久可查?!?
他一字一頓,瞥了眼葉華強。
“既然大伯手里的證合法合規(guī),那就現(xiàn)在,當著所有鄉(xiāng)親的面,直接去市局調(diào)取記錄?!?
“只要系統(tǒng)里顯示,那塊地十幾年前就合法登記在你葉華強名下……”
“我葉辰,今天當場給你磕三個頭,那塊地雙手奉上,再賠你十萬精神損失費?!?
“可如果——”
“可如果——”
他眼神驟然轉(zhuǎn)冷,如同冰錐刺向葉華強和劉忙。
“市里的系統(tǒng)根本沒有這條記錄……”
“那你們今天這出雙簧,偽造公文,侵占他人財產(chǎn),當眾欺詐,可就不是賠禮道歉那么簡單了。”
“敢不敢?”
敢不敢?
這三個字,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葉華強和劉忙的心口!
這一本證,當然是偽造的!
雖然公章都是按照流程來的,但畢竟是臨時做的,又加上上報需要時間和過程,市里系統(tǒng)自然不會有。
就算有,那也是最新錄入……
而他們哪有那個本事去篡改市級的數(shù)據(jù)庫?
一旦查下去,立刻就會露餡!
“你……你少在這里危聳聽!”
葉浩見父親和岳父被問住,又急又怒,跳出來指著葉辰鼻子罵,“葉辰!我看你今天就是存心來鬧事的!眼紅我結(jié)婚,眼紅我們家過得比你好是吧?”
“白癡?!比~辰冷冷道。
葉浩一聽更怒了,猛地轉(zhuǎn)向酒店門口,尖聲喊道:“保安!酒店經(jīng)理呢?都死了嗎?這里有人鬧事,破壞婚禮,趕緊給我轟出去?。。 ?
早就候在一旁的酒店經(jīng)理,頓時擦汗小跑過來。
那是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胖子。
他先是點頭哈腰地對葉浩和劉忙賠笑:“葉少,劉鎮(zhèn)長,息怒息怒!”
說完便轉(zhuǎn)向葉辰,臉色一板。
“這位先生,請你立刻離開!”
“不要在這里影響其他客人,擾亂婚禮秩序!”
“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幾個膀大腰圓的保安立刻圍了上來,面色不善。
葉辰淡淡掃了他們一眼。
“我建議你們,別多管閑事?!?
“現(xiàn)在退開,還能好好站著。”
“否則……”
“馬上就會有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我看你小子馬上才有血光之災!”保安隊長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聞獰笑一聲,掄起橡膠棍就朝葉辰肩膀砸來,“給臉不要臉!”
然而,他的棍子還沒落下……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炸響!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葉辰如何動作,那保安隊長超過兩百斤的壯碩身軀,便如同被疾馳的卡車迎面撞上,慘叫一聲,整個人凌空倒飛出去!
“嘩啦——?。。 ?
他重重砸在三四米外一張擺滿酒菜的圓桌上,杯盤碗碟稀里嘩啦碎了一地,湯汁菜葉濺了旁邊賓客一身。
保安隊長癱在廢墟里,哼哼著,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剎那間,整個宴會廳,死寂一片。
落針可聞。
所有賓客,無論是看熱鬧的鄉(xiāng)親,還是鎮(zhèn)上有頭臉的人物,全都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如同被集體掐住了喉嚨。
一腳……
就那么輕描淡寫的一腳……
踹飛了一個壯漢?!
“誰再動一下……”
葉辰收回腳,目光平靜地掃過所有人,“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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