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宮女快步來到她面前,恭敬行禮:“葉將軍,清漣公主有請?!?
葉安瀾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
云清漣,九王子云林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她欣然應(yīng)允,“帶我去?!?
王庭后宮。
十公主宮殿。
“安瀾姐姐,”云清漣幾乎是掛在她胳膊上的,身上的香粉味濃得嗆人,“你終于回來了!”
葉安瀾低頭,才發(fā)現(xiàn)這十五歲的少女變了模樣。
從前洗得發(fā)白的宮裝換成了蜀錦。
領(lǐng)口袖口滾著金線,手腕上的金鐲子一晃,墜著的明珠能映出人影。
她說話時下巴微微揚(yáng)著,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你這是……”
“好看吧?”云清漣立刻把胳膊湊到她眼前,鐲子上的寶石晃得人眼暈,“王后娘娘賞的!”
“前陣子還催著我嫁去北戎呢,現(xiàn)在倒好,聽說我哥成了先天武者,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
葉安瀾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微微閃過一絲異樣,但仍笑著點(diǎn)頭附和。
她理解這種揚(yáng)眉吐氣的感覺。
“對了?!痹魄鍧i忽然一拍手,像是剛想起什么,“我哥要回來了,那個辰家的廢物,姐姐你打算怎么處理?”
葉安瀾皺著眉頭:“我與他已經(jīng)和離了。”
“和離?”云清漣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卻有些不快的說道:“和離太便宜他了,要我說,死了才好,就跟他的爺爺一樣?!?
“跟他爺爺一樣?清漣,這是什么意思?”
“姐姐,您不知道嗎?”云清漣一臉詫異,隨后用嘲諷的聲音說道,“姐姐你說可笑不,他當(dāng)年入贅葉家成為你的夫婿,不就是為了救他那個快死的爺爺?”
“聽說姐姐家里人費(fèi)了不少心思和手段,最后還請了那個什么小醫(yī)仙,結(jié)果那老東西沒撐過三天就死了?!?
“聽宮里的人說,那老家伙下葬的時候連口像樣的棺材都沒有,就找了塊破草席裹著,不知道被葬在了什么地方,據(jù)說連塊碑都沒有,死的時候,就跟野狗一樣。”
“你說什么?”葉安瀾的聲音驟然一變。
“姐姐,你嚇著我了,我說,辰安的爺爺死的時候像條野狗一樣啊!”天真爛漫的年紀(jì),口中卻說著惡毒的話!
“住嘴!”那一刻,葉安瀾的心猶如刀割一樣!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辰安跪在老太君門外,額頭磕得全是血,聲音嘶啞地求:“只要能救我爺爺,我什么都答應(yīng)?!?
三天后就死了!
那不就是在他們成婚的前一晚?
草席裹尸?
沒有墓碑?
像條野狗一樣?
“因?yàn)槌桨驳臓敔敗?
此刻妹妹葉伈顏未盡的話語在此刻擁有了雷霆萬鈞的重量!
一股難以喻的恐慌和巨大的荒謬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她淹沒。
她想起了那紙休書,想起了辰安離去時挺直的、卻寫滿孤寂的背影。
她想起了自己在大殿上的絕不后悔!
“姐姐?安瀾姐姐?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云清漣終于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疑惑地推了推她。
葉安瀾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避開了云清漣的手。
她看著眼前這張依舊寫滿無知和炫耀的俏臉,突然感到一陣強(qiáng)烈的反胃和窒息。
“我有點(diǎn)事,十殿下,我先告辭了!”這一刻,葉安瀾甚至連稱呼都變了。
但云清漣渾然不覺:“姐姐這是怎么了,這件事情不是人盡皆知嗎?”
快要邁出房門的葉安瀾,更是如遭重錘,人盡皆知!
是啊,人盡皆知!
可身為辰安妻子的她,卻不知!
這是多么的諷刺??!
她催動真氣,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王庭之外。
“元初??!”
“末將在!!”
“查,我要知道辰安爺爺什么時候死的,葬在什么地方,我要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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