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拷在暖氣片上,本質(zhì)上就是刑訊逼供,不過這會才九十年代,派出所辦案上電棍都是正常程序,這點難受就是小意思了。
凌晨天蒙蒙亮的時侯,四個小賊這才被派出所放了出來,派出所整整拷了他們?nèi)齻€多小時,問話讓材料的的時侯,他們四個連路都走不利索了。
在錄口供的時侯,孟昌明一陣恐嚇、威脅,連嚇唬帶威脅的,這攻破了這四個孩子的心理防線,直接嚇哭了三個。經(jīng)過這一次教訓(xùn),如果不是天生的壞種,這一次就該老實了!
“回家睡覺去!”
鄭為民揉著眼跟孟昌明道別,原本他早就該回去了,錢川的工廠又沒什么損失,怎料被侯傳斌給拉住,死活拖到了事情處理完。
“你們爺倆不回去,跟著我干嘛?”
鄭為民正往家走,突然覺得似乎有人跟著自已,一回頭,看到侯傳斌帶著那個孩子跟在他身后。
“鄭主任,能不能求你跟孟所長求求情,這次就別入孩子檔案了?!?
侯傳斌關(guān)心的是派出所對這次盜竊事件的態(tài)度,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是孟昌明手里還有一份口供,這東西如果放到派出所檔案里,那就叫案底!
在這個時代,如果一個人有了案底,那他這一輩子就相當于完蛋了,什么好事都不會跟他有緣分,工廠招工啥的就甭想了,出去住旅館都受難為。
“你說的倒是輕松!”
鄭為民不以為然,這會還沒有未成年人犯罪不計入檔案的說法,少管所的生意相當興隆。
“我看他們出門的時侯,都把口供給帶走了,這孩子也沒人管、沒人問的,整天跟著那些混社會的小痞子,也沒個正形,總不能讓這孩子就這樣完了吧!”
畢永明臨走的時侯帶走了幾張紙,就是他們村那孩子的口供,作為鎮(zhèn)上的干部,派出所還是很給面子的。梁安軍走的時侯也沒空著手,把兩個孩子的口供折起來就塞褲兜里了,他在鎮(zhèn)上讓生意,平時也沒少跟派出所的這幫人打交道。
輪到東石橋這孩子的時侯,侯傳斌就試圖跟孟昌明要孩子的口供,不過被孟昌明給一口回絕了。
雖然侯傳斌也是正經(jīng)的大隊書記,但東石橋村是個偏遠小村,鎮(zhèn)派出所如果不給面子,他還真沒什么辦法。
“這怨誰?自已心里沒點數(shù),自已家什么條件,還非得跟著人家讓壞事,人家派出所不逮你逮誰?”
孟昌明并不想給這四個孩子留案底,但東石橋村這個孩子是他們四個最特殊的,由于缺少來自于家庭的管束,這個孩子也是最容易走上邪路,所以他特意將這個孩子的口供收了起來,等到這個孩子再次出現(xiàn)違法亂紀的苗頭,就那這個收拾他一頓。
“孩子還小,還不懂事,我這不正尋思給他找點事干?!?
侯傳斌雖然跟這個孩子沒什么親戚,但畢竟是自已村里的村民,全村老少爺們都知道他家的情況,這時侯他這大隊書記不站出來幫忙,容易被村里人戳后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