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莊村委這會雖然四門大敞開,但里面一個人都沒有,村兩委的除了跟著老楊書記去礦上送錦旗的,其他人都在蔬菜大棚區(qū)忙著清理灰燼。
“楊書記呢?”
鄭為民好不容易才在一輛運灰的卡車旁,堵到一個村干部,是村里的會計楊濤。
楊波帶著村主任等一大波人去鎮(zhèn)上、礦上“送錦旗”,家里自然要留一個能鎮(zhèn)住老百姓的存在,省的出了亂子,村會計管錢,這會誰敢不給面子?
“還在礦上沒回來呢!”
礦上自然不會那么容易上套,所以楊波還得在那多讓會工作!
“這么大的火,昨晚沒傷著人吧!”
鄭為民找了堵相對結(jié)實的土坯墻,爬上去看到的是記眼黑色的廢墟,楊家莊蔬菜大棚產(chǎn)業(yè)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燒死了一個,其他都是輕傷。”
楊濤打發(fā)人幫忙看著運灰燼的卡車裝車,清運了多少車需要他跟車主結(jié)賬。
“誰被燒死了?”
鄭為民還真沒聽到燒死人的版本,他聽到所有的傳都沒說燒死人的事。
“楊二楞,也不是燒死的,一氧化碳中毒死的,之后才著的火!”
提起楊二楞,楊濤也一臉的無奈,正所謂人死賬銷,楊二楞人都沒了,還談什么賠償,再說他還是先死后著的火,這爐子是他詐尸還是黑白無常給踢的都不好說,就更沒人敢說閑話了!
一大早,村里的紅白理事會就接手了楊二楞的葬禮,吹鼓手吹吹打打鬧騰了半天,除了楊二楞本家的幾個遠嫁的堂姐來了,其他人隨了十塊錢份子,就趕緊去蔬菜大棚這邊忙活了,這會村里活人都顧不上了,哪有心思顧死人去!
“你說這事鬧得,燒了多少棚?”
鄭為民自然聽說過楊二楞,楊家莊作為協(xié)谷鎮(zhèn)最富的村,能有個娶不上媳婦的光棍,絕對是全鎮(zhèn)最大的新聞,在楊家莊別說正常有手有腳的,但凡稍有點殘疾的都剩不下!
再下去幾十年,隨著年輕人口向城市聚集,每個村產(chǎn)生了一大批小光棍,媒婆帶人相親的時侯,都是一帶一大群,就跟考公務(wù)員面試似的挨個接受人姑娘家挑選,倒不是說人家姑娘挑剔,而是根本沒有適齡的女孩,二婚帶男孩的都搶手!
甭管是楊二楞,還是現(xiàn)在的小光棍,等他們老了,喪失了勞動力,都成了民政救助的對象!
“還沒統(tǒng)計呢,這會哪顧得上這個!”
大伙這會都忙著清理灰燼呢,哪顧得上清點損失,不過這一整片蔬菜大棚區(qū),已經(jīng)看不到一個完整的蔬菜大棚了。
“趕緊給我個準(zhǔn)確數(shù),牛書記說了一個大棚給你們補貼三百,鎮(zhèn)財政所下午就把錢打到你們村賬上!”
鄭為民肯定不可能一個一個的去數(shù),上千畝地的蔬菜大棚,數(shù)一天都數(shù)不完,讓村里自已報,村里非得往里面摻一缸水,不過這會主要是支持災(zāi)民恢復(fù)重建,就沒必要卡的這么嚴了。
“那感情好,我現(xiàn)在就去數(shù)!”
楊濤一聽下午就能拿到錢,趕緊安排人去統(tǒng)計了,雖然最終上報的數(shù)字還得等楊波回來確定,但是這會怎么著也得在鄭為民跟前裝裝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