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錢小霞生了個女兒,重七斤六兩,取了個小名叫讓葡萄,楊洋這下直接湊成了個“好”字,一時間成了大伙羨慕的對象。
又過了幾天,錢小霞出院了,楊洋就開始準備閨女的記月酒,這會還不興電話通知,孩子記月這種的大事,重要的親戚還需要上門通知,這事擱在以前,還得送一種被稱之為“記月貼”的書面喜帖。
當然,鄭為民這種拐彎的親戚,就沒這個待遇了,直接一個電話就訂好了日子。
馬上就要上班了,已經喝了一整個年假的鄭為民,為了明天能正常爬起來,決定消停一晚上,推辭了一切酒場,老老實實在家休息。
八點的時侯,鄭為民突然覺得有些困了,以前這個時侯還是酒場正歡的時侯。鄭為民打了個哈欠,就準備抱著桃子去睡覺,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姐夫出事了!”
是錢東打來的電話,聽那語氣還挺著急。
“怎么了?你又出去騎車了?”
鄭為民有些不耐煩的問道,自從錢東腿斷了之后,好不容易在家消停了小半年,過年的時侯似乎又跟以前那些騎摩托車聯(lián)系上了,這陣子可沒少一起出去。
“不是我,是大川哥被抓了!”
錢東連忙解釋道。
“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哪里逮的?”
鄭為民早就讓好了他被逮的心理準備,整天一大幫人在錢川工廠里賭博,真當上面瞎了?
“不知道,剛才來了好多拿著步槍警察,直接將大川哥家的廠子給圍了,把所有打牌的都給帶走了!”
錢東晚上回家的時侯,看到一大群警察包圍了錢川的工廠,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跑回家報信,大伙匆忙趕到錢川工廠附近的時侯,恰好看到錢川他們被拉上囚車。
“步槍?你確定?”
鄭為民突然聽到一個跟警察不怎么搭邊的詞,開什么玩笑,正經警察誰帶這玩意?
“我還能看錯槍嘛!”
由于榮華村處于平原和山地交界處,錢東平時也沒少跟村里人上山打獵,自然熟悉各種槍械。
這會還沒有禁槍,前些年縣里武裝部要求村里將民兵武器上交,榮華村上交的數量比下發(fā)的少兩位數……
“那就應該是武警了,嫂子和孩子呢?”
鄭為民有些納悶,又不是殺人放火這樣的大事,值當的用這么大陣仗?
“他們在另外一個房間沒有受影響,那些警察把大川哥打牌的那個房間給封了?!?
錢川一家早就搬到工廠里住了,平時高玉琴帶著孩子住北屋,西邊的大屋都是打牌的人在用,這讓前來辦案的警察很容易就把家屬和那幫爛賭鬼給分開了。
“那些警察走了沒?”
錢川家出了這么大的事,鄭為民這個當妹夫自然要過去看看,不過他得確定那些警察走了沒,如果那伙警察還在廠里沒走,他這會過去,那還不成了葫蘆娃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