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事鬧的!”
鄭為民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件事,別說是以前,哪怕在如今這個兒童夭折率非常低的時代,獨生子女依然是危險的代名詞。
“這種事只能越來越多,以后都是獨生子女了,誰敢保證這輩子沒個三長兩短,也不知道國家什么時候能有相關(guān)的政策出臺!”
陳濤這會只能寄希望于國家出臺政策,但是關(guān)于失獨家庭救助的政策,還要等十多年后,到了2014年才出臺,這十來年不論是對失獨家庭,還是對鎮(zhèn)上的工作人員,都跟噩夢似的!
鄭為民離開計生辦之后,就帶著田友龍去了東石橋子村,剛到村委會大院,就看到候傳斌一臉陰霾的回來,東石橋子本身也不是什么大村,村里同姓都是一家。
“鄭主任和田主任來了?!?
侯傳斌的心情差到了極點,今天出事的這家,男的叫侯健,是候傳斌的本家侄子,侯健的兒子,也就是他孫輩,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你去他家看了?”
鄭為民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已經(jīng)去過現(xiàn)場了,村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村書記自然要跑在前頭。
“我剛從他家回來,你嫂子幾個趁著孩子還軟和,正幫忙給孩子穿衣服呢!”
村里的理事會正在侯健家準備孩子的白事,由于孩子致命傷出現(xiàn)在頭部,連120都不用打,侯健將腦漿捧回腦殼之后,就開著拖拉機將尸體拉回了家。
人去世之后會出現(xiàn)尸僵現(xiàn)象,如果不趁著還軟和的時候穿上壽衣,等出現(xiàn)尸僵之后再想穿,那就非常難了。
“我去計生辦問了,計生辦給他們批指標,他們可以再要一個?”
鄭為民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只好轉(zhuǎn)移話題,他覺得侯健這會三十五六,正是要孩子的時候。
“要不了了!”
候傳斌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不是才三十五六嗎?”
鄭為民有些詫異,以前只聽說過沒指標偷著生的,還是第一次見有指標還不要的。
“前兩年這大侄子騎摩托車去辦事,中間撞了車,下面挨了一下,沒能力了!”
摩托車被稱為鴿蛋神器,可不是鬧著玩的,每年都有很多人,因為撞到油箱上,而被摘掉了蛋蛋。
侯健剛出事的時候,誰也沒拿這個當回事,畢竟他已經(jīng)有孩子了,算是完成了任務(wù),那玩意留著說有用,其實也沒多大用處?,F(xiàn)在情況完全反轉(zhuǎn)了,原本沒用的東西,現(xiàn)在起關(guān)鍵作用!
“啊?”
鄭為民懵了,他還真沒掌握這個情況。他與田友龍對視一眼,從他的眼神中同樣看到了驚訝。
“現(xiàn)在都忙著孩子的喪事,等過一陣子,侄媳婦走了,那時候才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