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下班點的臨近,呂國強邀請的客人陸陸續(xù)續(xù)趕到了他家。鄭為民趕到的時候,牌桌已經(jīng)被人占據(jù)了,他瞅了一圈,發(fā)現(xiàn)打牌的酒量都大,他哪一個也惹不起,在他們跟他謙讓的時候,他趕緊以給領(lǐng)導打電話為借口,躲到后院清靜去了。
“你怎么在這?”
鄭為民剛想去呂國強家后院摘點水果,就看到呂家棟坐在后院爐子旁幫忙燒水。
“我大老爺說是讓我跟著長長見識!”
呂家棟一臉的苦笑,他是被呂國強叫過來陪酒的,剛開始他還有些不愿意過來,不過被呂國強一巴掌給拍老實。
按呂國強的話說,都已經(jīng)是大學生了,還靦腆啥?再不學會喝酒,還指望你以后上天?
“這見識長不長沒有,喝酒算什么本事!”
鄭為民對此嗤之以鼻,喝酒算哪門子本事,協(xié)谷鎮(zhèn)幾乎每個村都有喝酒喝死的。
“嘿嘿……”
呂家棟也不知道該如何接他的話,只能在那傻笑。
鄭為民見他不搭話了,就去折騰呂國強家后院的果樹,呂國強借著村里調(diào)地的機會,在自己家后面弄了個大院子,栽了很多果樹。
“棗還綠著、桃凈是毛,這蘋果看著不錯,應(yīng)該是能吃了!”
鄭為民挑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會也就蘋果長得還算周正,摘下一個稍稍發(fā)白的嘗了嘗,味道還成,已經(jīng)有甜味了。
鄭為民在摘蘋果的時候,突然瞥見呂家棟眉頭緊皺,似乎有什么心事。他有些納悶,這小子這會愁啥?村里不是幫他解決學費和生活費了?
“小子,怎么不高興?”
鄭為民隨手塞給他一個蘋果。
“鄭叔,我想帶著我媽一起去上學,我大老爺不讓。”
自從呂家棟領(lǐng)到入學通知書之后,就一直放心不下家里。林秀娟下半身被火車撞碎了,她的上半身也不是完好無損,所以她幾乎喪失了全部的行動能力,也就談不上什么自理能力。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從電視上看到,有大學生背著殘疾的媽媽去上學,這讓他也萌生了,帶著林秀娟一起去上學的想法。
不過他剛跟呂國強提起這事,就被呂國強噴了一臉口水。在呂國強看來,如果呂家棟背著林秀娟去上學,那不亞于打了整個王莊村的臉,難道王莊村里沒人了?全村那么多人還照顧不了一個殘疾人?
“你帶你媽去上哪門子學?”
鄭為民也不贊成他帶著媽媽一起上學,學校是學習的地方,越是重點大學,學習的壓力就越重,到時候指望他們娘倆誰照顧誰?
每當看到電視上有大學生帶母上學的新聞,鄭為民總覺得這就是當?shù)鼐戎到y(tǒng)的失敗!
“我這一出去就是大半年,我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