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還沒有所謂的“偷砂包保責任制”,鐵砂裝到運砂車輛上,就跟人家偷砂販子沒啥關(guān)系了,如果運砂車輛被鎮(zhèn)上扣下了,每天停運損失都由運砂司機自己承擔。
到后來,隨著盜采砂石產(chǎn)業(yè)的發(fā)展,很多偷砂販子為了提高“行業(yè)競爭力”,對前來運砂的司機承諾,如果運砂車輛在上高速前被逮住,所有的停運損失,都將由偷砂販子一力承擔,這就是所謂的“偷砂包保責任制”。
趙新拿著手電筒照亮車牌,鄭為民拿著筆記本在一旁抄車牌,韓斌在旁邊監(jiān)督貨車司機下車接受登記。
等他們抄到一輛新車的時候,趙新正照著車牌呢,那輛車突然急加速,沖著他就撞了過來,他慌忙一個驢打滾,就翻滾到了車頭的正下方……
大貨車突然啟動的時候,鄭為民站在一旁正抄著車牌,在車輛啟動的瞬間,他下意識的往后撤了半步,躲過了車輛正面的撞擊,但身子依然被大貨車給帶倒了?;艁y之中,他一把抓住大貨車倒車鏡下的紅綢子,這才避免了被卷入車輪的厄運。
在一旁的韓斌炸了,他出來就是負責保護鎮(zhèn)上領(lǐng)導的安全,現(xiàn)在兩個科長,一個被撞到車底生死不明,另一個在前輪邊上掛著,隨時都能卷進去。
他幾乎沒有猶豫,下意識的就掏槍,沖著駕駛室連開了兩槍,這才止住大貨車司機的瘋狂舉動。
槍響了,所有人都不敢動了,這會盜采鐵砂頂多就是罰點錢,連拘留都夠不上,你要是逼著警方動了槍,這熱鬧可就大了!
“下來!”
韓斌將槍口對準了大貨車司機,這個距離他能保證一槍擊斃大貨車司機。
大貨車司機哆哆嗦嗦的去開門,之前的瘋狂舉動,他也是仗著自己有保險,大不了咬死是誤操作,現(xiàn)在被槍指著腦袋,他真不敢賭對方不開第三槍。
大貨車司機剛把身子探出車門,就被一把拽了下來,兩個去扣押機器的民警沖過來幫忙了,他倆一個抓頭發(fā)、一個抓胳膊,將大貨車司機按到了地上,控制了起來。
“新哥沒事吧!”
鄭為民剛站穩(wěn),就蹲下查看趙新的情況,剛才慌亂的時候,他看到趙新的胳膊從前輪后面伸出來過。
“我沒事?!?
趙新哆哆嗦嗦的從車底爬了出來,在大貨車還沒有撞到他的時候,他就主動躺下了,這會身上只有一點翻滾導致的皮外傷。
“那就好,剛才嚇死我了!”
鄭為民突然覺得屁股后面火辣辣的疼,拿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手血,難道是大姨夫來了?
這起由違法運輸鐵砂大貨車,抗拒執(zhí)法、故意撞人引發(fā)的案件,由于檢查民警的果斷處置,除了一名鎮(zhèn)政府工作人員,被大貨車鐵板反彈的流彈打傷之外,并沒有導致嚴重的后果。
鄭為民就是那個倒霉的鎮(zhèn)政府工作人員,流彈直接擦著他的屁股飛過去,在他屁股上留下了兩個貫穿的彈孔。
他被緊急送到了縣醫(yī)院搶救,然而自從全面禁槍之后,槍傷已經(jīng)非常罕見了,新縣多少年都沒發(fā)生過槍擊案,今晚值班的年輕醫(yī)生,從來沒處理過槍傷。
醫(yī)生、護士們圍著鄭為民的屁股研究了半天,也拿不準該怎么辦,院方只好請年紀大的大夫過來指導。
“不就是個槍傷嘛,有啥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