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搖頭:“你在家看弟弟妹妹,我擔心老宅那邊?!?
林棠枝啞然失笑。
一個九歲的孩子,說話跟個大人似的,懂事得讓人心疼。
“你們都在家,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娘你懷著孩子,背著背簍走那么遠的路不好?!毙值軅z齊刷刷搖頭,都不同意。他們誰都沒提前跟對方商量,都想著自己跟娘去鎮(zhèn)上,沒想到一起起來了。
“二川跟我去吧?!?
不等大山反對,林棠枝就丟出一個他無法反駁的理由。
“你穩(wěn)重,在家看著弟弟妹妹,娘放心?!?
果然,大山猶豫片刻,還是同意了。
被允許跟去鎮(zhèn)上,二川樂得見牙不見眼,連忙把背簍背在自己身上,問林棠枝什么時候出發(fā)。
除了逃荒路上,他平時就待在村里干活,根本沒去過什么地方。
背簍不算重,林棠枝也沒阻止,打算路上和他換著背:“到鎮(zhèn)上還有六七公里的路,咱們馬上就得出發(fā)?!?
“好?!?
看二川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林棠枝沒好意思告訴他。她去鎮(zhèn)上,肯定會找機會利用空間做點什么,帶二川比帶大山好糊弄。
“娘?!?
都到門口,林棠枝被大山叫住。
“你把這拿著,防身用?!?
林棠枝低頭,見是兩根足夠小孩手臂粗的棍子,手柄部位被打磨得光滑,另外一端則保留了倒刺。
“行,謝謝你?!?
六七公里的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娘倆一路走到鎮(zhèn)上,天已經(jīng)大亮了。
鄉(xiāng)和鎮(zhèn)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
比稻香村富裕不少,青磚瓦房占了一半,剩下的茅草屋也還算修繕整齊。來來往往的路人各式都有,有補丁摞補丁的,有補丁少的,也有些衣裳半新沒有補丁。
最好的也就是棉布衣裳,綾羅綢緞啥的,林棠枝暫時沒看到,估計到縣里應(yīng)該會有。
這些人的精神面貌比稻香村的好上不少。
不過仍是嘴唇發(fā)干,面色發(fā)黃,頭發(fā)就跟那路邊的枯草似的,衣裳也臟,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些許味道。
林棠枝抬頭望望天。
太陽已經(jīng)升起,還沒到最熱的時候,絲毫沒有下雨的跡象。
她無奈嘆了口氣。
這場干旱才剛剛開始,靠天吃飯的百姓面對這樣的災(zāi)害,除了拿命硬抗,沒有任何辦法。
“娘,你怎么了?”
身旁的二川正因為能跟她到鎮(zhèn)上雀躍著,冷不丁聽她一聲嘆氣,還以為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娘沒事,我們找個合適的攤位吧。”
林棠枝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
還好她有水,有信心能安穩(wěn)把這幾個孩子養(yǎng)大。
至于其他人。
她一個帶幾個孩子的寡婦,實在不敢冒險。
說她惡毒也好,說她自私也罷。
沒有萬全的把握,她是不會把空間里的東西拿出來救人,她不想冒一點風(fēng)險。
鄉(xiāng)和鎮(zhèn)的集三日一會,每逢五逢十算大集。
今日是逢三的小集,街上來來往往,主街道兩旁的房子都是開鋪子做生意的。街道靠邊擺攤位,有一些是固定攤位,自家做了標記,供鎮(zhèn)上租不起鋪子的人做生意。還有些稍差一些的位置是流動攤位,有些是鎮(zhèn)上走街串巷的貨郎臨時放這賣一會,有些是附近村民把自家省下的雞蛋,蔬菜拿來換些銀錢或糧食。
吆喝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子哭鬧聲。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顯出一片熱鬧景象。
娘倆在空余攤位中找了個最好的,擺著紅棗糕,來往的路人似乎對他們的東西不怎么感興趣。
二川心中擔憂。
他們的紅棗糕能賣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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