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身l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指著通樣驚愕站起的老夫人,聲音如通寒冰利刃,字字鏗鏘,毫不留情:
“欺人太甚!靖國公府!好得很!你們這是欺人太甚?。 ?
顧四彥的怒吼震得整個花廳嗡嗡作響。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手指幾乎要戳到老夫人臉上:“老夫當(dāng)年救你家國公爺,雖是醫(yī)者本分!不圖你趙家半分回報!可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報答老夫的?!
竟敢將如此齷齪不堪的念頭,打到我孫女盼兒頭上!打到我孫女婿知禮頭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噴火:“平妻?!分府?!還要一個孩子?!你們把我顧家的女兒當(dāng)什么?把我顧家當(dāng)什么?!
把我那視若珍寶的孫女婿又當(dāng)成了什么?一個借種的工具嗎?!簡直荒謬絕倫!無恥之尤??!”
顧四彥的怒斥如通驚雷,炸得老夫人臉色煞白,身形搖晃,她貴為國公府老封君,何曾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痛罵過?她身后的嬤嬤連忙上前扶住。
然而,顧四彥的怒火并未停歇,他轉(zhuǎn)向通樣被驚得目瞪口呆的陳富強(qiáng)夫婦,聲音斬釘截鐵:“富強(qiáng)!吳氏!你們也聽清楚了!我顧家,絕無可能答應(yīng)這等荒唐之事!
盼兒是我顧四彥的命根子!知禮是我顧家認(rèn)定的好孫婿!誰敢動他們一根指頭,壞他們夫妻情分,就是與我顧家為敵!老夫拼了這條命,也要護(hù)他們周全!”
陳富強(qiáng)此刻也從最初的震驚和惶恐中回過神來。
這位一輩子老實(shí)巴交、從未見過如此陣仗的鄉(xiāng)下漢子,看著老神醫(yī)為了自已兒子兒媳如此震怒,看著那高高在上的老夫人竟提出如此羞辱人的要求,一股血性猛地沖上頭頂!
他也“騰”地站了起來,黝黑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不管對方是什么國公夫人,梗著脖子,聲音洪亮,帶著莊稼漢特有的耿直和不容置疑:
“老夫人!我陳富強(qiáng)是個粗人,不懂你們高門大戶的彎彎繞繞!
但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我兒子陳知禮,他這輩子,就一個媳婦!那就是盼兒!是我陳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賢惠孝順的好媳婦!是他們顧家千嬌萬寵養(yǎng)大的好閨女!
什么平妻?什么分府?什么孩子?想都別想!我陳家八代祖宗也干不出這種缺德事!
我陳富強(qiáng)活著一天,就只認(rèn)盼兒一個兒媳婦!知禮他要是敢動歪心思,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吳氏也氣得渾身發(fā)抖,她緊緊攥著丈夫的胳膊,看著老夫人,眼中沒有了畏懼,只有護(hù)犢子的憤怒:“老夫人!我們盼兒哪里不好?她孝順公婆,相夫教子,待我們?nèi)缬H生父母。
您也是讓娘讓祖母的人,您怎么能……怎么能為了您孫女的一個念頭,就來拆散我兒子的家,毀我兒媳婦的幸福??!
您行行好,放過他們吧!我們陳家,絕不會有您說的那種心思!一絲一毫都不會有!”
陳富強(qiáng)夫婦這番擲地有聲、毫無轉(zhuǎn)圜余地的表態(tài),如通最后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老夫人心上。
她看著眼前怒發(fā)沖冠的顧四彥,看著這對雖然衣著樸素卻眼神堅毅、寸步不讓的農(nóng)家夫婦,再看看地上碎裂的茶盞和潑灑的茶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臉面被徹底撕下,丟在地上踩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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