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銀子,跑堂的話多了起來:“那晚錢老爺包了三樓雅間,連通七位老爺一起喝酒。
菜是我上的,酒是另有人專門伺侯,不過不一會就被錢老爺趕了出來,說不必有人服侍,他們自已就行。
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約莫子時,突然聽到驚叫,我跑上去一看,錢老爺已經(jīng)倒在地上沒氣了。
……
……,事情經(jīng)過就是這樣?!?
“專門伺侯酒的人?不是你們酒樓的?”
跑堂的點頭:“是我們酒樓的小伙計阿吉,酒是錢老爺自已帶來的,說是新得的佳釀,要與眾位老爺分享?!?
陳知禮心頭一震:“那小廝長什么樣?”
“二十出頭,瘦高個,左邊眉毛上有道疤?!迸芴玫幕貞浀?,“阿吉話并不多,只是倒酒手特別穩(wěn),絕不會灑出一點?!?
正說著,樓下突然傳來喧嘩聲。
陳知禮探頭一看,只見幾個衙役押著個青年往縣衙方向去,那青年左眉上赫然一道疤!
“那是誰?”陳知禮急問。
跑堂的瞪大眼睛:“就是那晚伺侯酒的阿吉!出事后阿吉本想辭工,但縣太爺說過了,這些都是證人,得隨傳隨到,絕不能跑了...”
陳知禮丟下銀子就往外沖。
事情比他想的更糟——這個小伙計就是被冤枉成兇手,屈打成招,最后死在獄中!
瓊縣這個縣令的本事實在就一般...
必須趕在悲劇重演前阻止這一切!
縣衙外已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陳知禮擠到前排,只聽衙役高喊:“嫌犯阿吉捉拿歸案,縣太爺即刻升堂審問!”
陳知禮不再猶豫。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正式交接,可以去衙門公開身份,干預(yù)審案了。
正準(zhǔn)備行動時,肩膀被人輕輕一拍。
回頭一看,是盼兒和顧宇翰。
“相公,錢夫人一時想不開要懸梁自盡,被向南救下?!迸蝺旱?,“她說她相公從不酗酒,絕不會醉酒而死,定是被人害了,但縣太爺?shù)呐邪缸屗^望。
她的小兒子瞞著母親悄悄的去找他大哥,有武和文安跟了去,因為還有三個月才記十六歲,大劫還沒有過,哪怕家里出了這等大事,錢夫人也不舍得叫大兒子回來?!?
這樣的讓法有些不可思議,但盼兒卻能理解她,當(dāng)媽媽的人,怎么舍得讓孩子危險呢?怎么能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
顧宇翰也低聲道:“我隨府衙的人帶著仵作一起重新驗過尸l了,確實是有千日醉中毒的癥狀,但也不能就憑此一口斷定就是千日醉,因為對方可能是個下毒高手,濟(jì)量下的剛剛好,醉酒致命也可以是這種癥狀?!?
陳知禮當(dāng)機立斷:“我讓文全帶兩個護(hù)衛(wèi)快馬回余杭,把這些告訴祖父,此事還是得請老爺子出馬,他的判斷更有說服力。
宇瀚、盼兒,我們現(xiàn)在就去縣衙,無論如何先阻止用刑!”
陳知禮整理了一下衣冠,帶著盼兒等人大步走向縣衙大門。
“站??!什么人敢闖公堂?”衙役橫刀攔住。
陳知禮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塊官碟:“余杭府新任知府陳知禮,特來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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