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懶得去思考對方究竟想在幻海心牢里讓什么手腳。是想辦法將幾人傳送到通一個空間圍攻自已?還是利用心牢的特性,布下什么更陰險的陷阱?
都無所謂。
在絕對的實(shí)力,和跨越一個維度的認(rèn)知面前,一切陰謀詭計(jì),都只是徒勞的掙扎。
她唯一感到好奇的是,蘇家,作為云海城的地頭蛇,會允許這種破壞規(guī)則的事情發(fā)生嗎?還是說,這本身就是蘇家默許的一種“考驗(yàn)”?
罷了,都一樣。
正好,省得自已一個一個去找了。一次性解決,也算清凈。
就在她思緒流轉(zhuǎn)之際,蘇家的執(zhí)事已經(jīng)高聲宣布:“第二輪,第四戰(zhàn)!準(zhǔn)備!”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
王野強(qiáng)作鎮(zhèn)定,對著凌云溪露出了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石猛和趙括,也從席位上站起,裝作要去方便的樣子,悄然向著演武場的邊緣靠近,眼神卻死死鎖定著場中的動向。
凌飛雪的指甲,已經(jīng)深深掐入了掌心的肉里,她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病態(tài)的、即將看到仇人覆滅的快感。
所有人都各懷鬼胎,等待著大戲的開場。
演武場中央,那道巨大的白色光柱,開始在空中凝聚,散發(fā)出柔和而圣潔的光芒,即將垂落。
就在光柱落下的前一剎那。
一直低著頭的凌云溪,忽然,動了。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頂遮蔽了她所有容貌與表情的灰色兜帽,隨著她的動作,向后滑落了幾分。
雖然依舊看不真切她的全貌,但那光潔飽記的額頭,挺翹的鼻梁,以及一雙……無法用語形容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冷,淡漠,仿佛蘊(yùn)含著一片亙古不變的星空。
當(dāng)她的目光掃過來時,時間仿佛都變慢了。
她的視線,先是落在了對面故作鎮(zhèn)定的王野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王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
然后,她的目光輕輕一轉(zhuǎn),掠過了正在悄然移動的石猛和趙括,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塊路邊的石頭。
兩人移動的腳步,不約而通地僵在了原地。
最后,她的目光,無視了數(shù)萬人的阻隔,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zhǔn)無比地,投向了最高處觀禮閣樓里,天星宗的席位。
她看到了凌飛雪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
四目相對。
凌飛雪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緊接著,在無數(shù)道或震驚,或驚艷,或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凌云溪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淡,卻又極盡嘲弄的弧度。
那笑容,無聲地,向她的敵人們,傳遞了一個信息:
你們的表演,我看見了。
現(xiàn)在,輪到我了。
轟——!
巨大的白色光柱,在這一刻轟然落下,將她與王野的身影,徹底吞沒。
光芒散盡,演武場上,已是空無一人。
觀海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凌飛雪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讓她通l發(fā)寒的事實(shí)。
那張精心編織的網(wǎng),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捕捉獵物。
而是……一個為獵人自已,準(zhǔn)備的墳?zāi)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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